韭菜合子之失去爹后（一）更新到（一五零）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车站离别(一零六)
        时间过的真快，到了离别的时候，大家尽量维持脸上的微笑，心里酸酸的沉重。
       娘早起收拾好东西，比来时轻快多了，姥爷给准备的香椿芽和辣菜咸菜，还有稀缺的野生豆虫和幼蝉。
        娘煎的年糕，奶色的糯米年糕，油煎成金黄色。筷子夹起，拉起丝，拉断丝，蘸点白糖，放进嘴里，香甜软粘，很好吃。
        姥娘姥爷喝着白开水，娘在炕边伺候着，他们没怎么吃，结果年糕剩下了，准是心事坏了他们的食欲。
        姥娘姥爷坚持要送我们去车站，舅舅妗子们也来了，还有雨雨。二舅用“凤凰”二六自行车，给我们驼着行李，大舅“大金鹿”的横梁上，坐着雨雨。我们徒步去车站，离车站越来越近，家，也就越来越远。
        回家的时候，定好走时的车票，所以取票很快。站在车前，娘跟舅舅妗子告别，张开双臂拥抱姥娘姥爷。
         姥娘抹着眼泪，还笑着说，“出门好好的，吃饱穿暖，别想家。”
        “老婆子，高兴点，别让孩子笑话。”姥爷咧嘴笑，却像哭。
       “爸妈，你们要好好的，等我们在北京安顿好了，接你们去住几天。”娘含泪。
       雨雨带着娘买的粉色头花，仰起小脸，“小叔，你去北京？啥时候回来？”
      “这个小叔不确定，雨雨好好学习，将来去北京，小叔在那里等着你，好不好？”我蹲下身，正视雨雨。
       “好，我去北京找小叔。”雨雨欣喜的蹦跳，快乐的孩子。
         汽车发出催促的喇叭声，舅舅早把我们的行李，拎上车。我们依依不舍的走进车，打开车窗，探头出去，跟亲人最后话别。
       “兰芳，给你们煮了几个鸡子，路上垫乎充饥。”二妗子没早说，是怕我们推脱不要。
        “兰芳，你爱吃的豆腐粉条包子，我们也给你包了几个，热乎乎的，别忘记了吃。”大妗子笑着，雨雨在她怀里摆手再见。
        娘的笑容僵了，泪不知不觉滑落，姥娘看着我们，想笑，不停的抹眼泪，姥爷不停的安慰姥娘……
        我探出头，跟姥爷他们告别，“姥娘姥爷，大舅大妗子，二舅二妗子，再见！”
       “爸，妈，哥，嫂子……”娘喊着她最亲的亲人，哽咽着，汽车载着我们，脱离家人的视线。
         娘打开舅舅妗子给的食物袋，里面也包着个纸包，纸包里，是些他们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积攒的辛苦钱。
        娘颤抖的手，托着亲人的心，泪水奔涌……
         我的思绪万千，睁大眼睛，努力看着家乡的一草一木，想把它们深深的刻在记忆里。再多再美的记忆，经不住时间的冲击，岁月年轮的碾压，这是我所不能预料的。
       再见，家乡，我记忆里的家，亲人在的家。
       再见，不知在何年……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求职(一零八)
        心高气胜的我，对求职赋予很高的期望，企业不放在眼里，一门心思想进入市直单位，端起铁饭碗，在北京扎根。
        且不说市直单位需要有根子门子才能进，以我的秉性，恐怕待不住。一根筋的我，认准的事，不肯改变。   
        娘没说什么，还像我上学一样，从不过问，但她心里很着急，劝说又怕伤我自尊。
        吴姨董叔也不催问，他们也觉得我求职成功，会自然而然的告诉他们。背地里他们帮我打听，哪个单位还不错，哪个职位还有空缺，哪个对我的专业。
        我的专业是对外贸易，填报志愿时，是个很吃香的专业。国家要面向世界开放，打开世界之窗的，必然是有胆识有谋略的，而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想端起铁饭碗，让我的书没白读，娘没白浪费对我的的付出。
        崔家人没过问我的工作，面对崔和平的意气奋发，我感到压抑，甚至不愿见到他。圆了橄榄梦的他，与求职失败x次的我，形成鲜明对比。我甚至假想崔和平的梦想，是他爸爸帮的他，我不愿承认自己的固执。
        这天回到吴姨店里，依旧是一无所获，我不明白，优秀的我，求职那么困难。
        崔和平正跟董叔掰腕子，两个人正在坚持着，较真儿，憋的脸色通红。
        董叔坚持了会，松手认输。“崔和平，你赢了，我认输。”
       “董叔，你再坚持会，成败不一定呢。”
崔和平替董叔惋惜。
       “不行，我自认为，臂力不如你。”董叔笑了。
         “董叔承让我，谢啦！”崔和平扬着自信的微笑。
      “其实有时候，输赢结果都不重要，努力过，输了我也是我，放平心态最好。”董叔像说给自己听，也像，劝慰我。
        “输赢的结果都不重要，努力过，输了我也是我，放平心态最好！”我在心里掂量这句话。
        这天一个食客，当着我的面，跟吴姨闲聊，同时说他单位有招工意向。说单位是国企，工资待遇优厚，大学生优先录用。
        我听了心里一动，面上不露声色，决定去应聘试试。
        带上我的个人简历，去应聘，偌大的办公室，没见到别的应聘者。我心中窃喜，没有竞争对手，求职的成功几率大。
        主管部门的领导，细细查看我的资料，翻看我的大学专科毕业证书，他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让我心怀忐忑。
        “从你的资料上看，符合我们单位的招收要求，这样，你明天开始来上班，试用期三个月。”领导不会笑的脸上，略带严肃。
         “嗯，好。”我点头，没表露欣喜。
        “试用期间，工资一百二十元，正式录用，才能涨工资，还有别的补贴。”领导解说着。
        “好的，谢谢领导！我会努力的。”我也不懂的工资的补贴，到底有啥。
        出了门口的我，高兴的一蹦三个跳，这迟来一个多月的应聘，让我忧郁寡欢，看什么都别扭。
        我到店里，把结果告诉娘跟吴姨，娘笑的合不拢嘴。
        “孙姐，告诉厨房准备几个硬菜，为窦志找到跳板庆祝一下。”吴姨轻描淡写。
        “跳板？”我琢磨吴姨用的这个词。
        “谢谢吴姨！走出去，才有机会接触好的条件，为自己找条好的出路。”我对吴姨举杯邀酒。
        “对，踏实走好每一步，相信你能做到最好！”吴姨对我的鼓励和肯定，让我心生感动。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走出去，世界会很大很大，绝不是我所能想象的……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橄榄绿(一零七)
        回到北京，先到吴姨店里，给大家拜年。听说今年吴姨筹备的春节晚会也是热闹非凡，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些不能回家过年的游子，还特意到吴姨店里，分享一下春节快乐的年味。
           吴姨给我的红包，我推辞不要，娘也说，“小吴，他都要工作啦，大人了，别给压岁钱了。”
        “窦志，姨给你接着，嫌钱少？姐，他没结婚就是孩子。”吴姨有点恼怒。
       “谢谢吴姨！”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她真火的，我只能接着。
         吃过午饭，我想去崔家拜年，在北京我所熟识的人家，安静家我不敢去，也就剩崔家了。
         娘把姥爷给的稀缺的野生豆虫和幼蝉，让我捎去给崔家，家乡也没多少土特产。
          骑车去崔家，大街上人来人往，不时听到“新年快乐”的问候声。崔家的别墅区，笼罩在祥和里，没有吵闹的痕迹，金色的阳光普照，在我心里，竟有些“世外桃源”的意境。
        按门铃，崔妈妈很快出来，柔声询问“谁啊？”
         “阿姨新年快乐！我是窦志。”赶紧拜年。
        “新年快乐！窦志！”崔妈妈打开房门，让我进去。
        坐在沙发上，崔家的布局没什么改变，倒是主人的穿戴，给周围蒙上端庄豪华。
       今天的崔妈妈，穿着深红色的毛呢裙装，小巧的西服领，开扣露出同色系的羊毛衫。毛衫上流苏闪着耀眼的光芒，细看是流动的舞者。瘦长的一步裙，在膝盖处两边开旗，减少走路迈步的拘谨。深红色的中筒靴，覆盖到膝盖下，镶嵌几颗恰到好处的水晶钻。中筒靴与裙子之间，有一截露出黑色丝袜，显露出女性端庄时尚的完美结合。
        崔妈妈高挽秀发，略施粉黛，弯眉皓齿，举手投足都是那么得体。很少佩戴首饰的她，总是散发着高贵端庄，比起珠光宝气映衬，崔妈妈的光芒来自她优秀的气质，自信的高雅。
        崔妈妈见我总是打量她的穿戴，“今年是我的本命年，这爷三个给我选的衣服，眼光怎样？”
     “阿姨是衣服架子，穿什么也好看。”我本来想夸赞崔妈妈一番，又怕用词不当，弄巧
成拙，反而不好。
         “这是他们的眼光心意，我挺喜欢，感觉穿着特舒服。”崔妈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微笑。
        本命年要穿红？怪不得啊，可是娘，从没见她穿过红色衣服。
       “阿姨，崔和平呢？”我询问。
        “和平福琳都出去玩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崔妈妈递给我糖盒子。
         我拿了块打开，是个椭圆形的，放进嘴里咬一口，流淌出液汁来，弄得嘴边手上都是粘乎乎的。没办法，我只好全塞进嘴巴里，把嘴巴都撑大了。
        崔妈妈发觉我的异常，没有说话，递给我纸巾，倒是我自己觉得难为情。
        “酒心巧克力，味道如何？”崔妈妈替我解围。
         我才细细品味糖，酥脆的巧克力外皮，醇甜的酒心，味道确实不错。
       “嗯，好吃。”我点头。
       “回老家过年，家里一切可好？”崔妈妈剥开花生皮，优雅的吃着。
        “家里一切都好，谢谢阿姨惦记。”有过在饭店打工的经历，我多少也懂点世故。
        “我们回老家过年，初五就回了，你崔叔叔有事，在家还没待够。”崔妈妈言语透出无奈和不舍。
        电话铃响起来，崔妈妈去接电话，她一直微笑着答应，“窦志在咱家，你早点回来吧。”
       “和平打的电话，他说预感你来了。”崔妈妈放下电话，笑了。
        我也笑了，崔妈妈打开电视，五彩缤纷的娱乐节目，崔妈妈看的津津有味。我顺手摸起桌上的杂志，和崔妈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电话铃再次响起来，崔妈妈走过去接，很快挂断电话。
       “窦志，我有事离开会，不能在家陪你，不介意吧？”崔妈妈收拾一下桌子上的杂物。
       “没事，阿姨，你忙吧。”我起身欲走。
         “你看会书吧，和平很快能回来。”崔妈妈拎着深红色的手提包，挽留我。
        “和平回家，你替我转告他，我跟他爸今晚不回家吃饭，不用准备我们的饭菜。”崔妈妈给我留言。
        崔妈妈走后，我便走进崔家的书房，翻看喜欢的书本，投入到字里行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和平在门外喊我，他在书房发现了我，“窦志，我就猜，你准会在这里”。
       “和平，新年快乐！”我打量着他，容光焕发的精神气。
      “窦志，新年快乐！”崔和平过来，拥抱着我。
       “你猜，我今天干嘛来？”崔和平故作神秘问我。
       “打球了？”
       “不是不是。”
       “见老同学了？”
       “不是不是。”
      “相亲啦！”我捂嘴笑了。
      “更不是。”崔和平摇头像拨浪鼓。
      “这不是那不是，我猜不到。”
      “我去应聘了。”崔和平喜滋滋的说。
         我惊讶的抬起来头，他的速度可真快，比我快，我光想，还没付诸行动。
         “你猜，我应聘的什么工作？”崔和平卖关子逗我。
       我摇头。
      “国旗仪仗队。”崔和平一语惊到我。
      “国旗仪仗队？”我张大嘴巴，重复。
        “对，年前报名，今天体检面试，我都通过，圆我的橄榄梦。”崔和平信心满满的。
       “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早透露点，现在请客吃饭吧。”我想宰他顿。
        “说早了怕通不过，落人笑柄，请客吃饭简单。问题是曹杨他们不在，咱俩吃不热闹，好怀念他们在的时候。”崔和平望向窗外。
        是啊，好怀念宿舍的大家聚餐的苦中作乐，好怀念大家互相斗嘴的你帮我扶，好怀念同学晚会的最后淋漓尽致……
        “不知道曹杨他们现在干嘛，有没有想我们俩。”我也开始磨叽。
      “窦志，过几天我第一次公开升国旗，你一定要到场，给我加油！”崔和平拉着我。
       “好兄弟，两肋插刀，再所不惜。”我信誓旦旦。
        “别，别再两肋插刀，我可不舍得你。”崔和平微笑。
        我踏上求职路，面对陌生冷酷的面孔，尽量绽放我的笑容，对每家公职单位，重复我的简历。那些冷漠之后，扔下句“回家等着吧”，不肯再多看我一眼。
        经过三四天的奔波，工作的事还是没头绪，表面上娘和吴姨他们不过问。可我的脸，写满失败，没能控制住的晴雨表。
        这天回店里帮工，吴姨对我说，崔和平托他转告我，两天后早上五点半，天安门广场观看他的初次升旗仪式，不准食言。
         吴姨他们没有当我的面，议论崔和平的梦想成真，考虑我的感受，怕打击到我。
        这天五点，我们准时向天安门广场出发，吴姨开车，娘、董叔、我一起前往。车停在数里之外，我们步行到达，有些人已经在等待，我们发现崔妈妈妈身影。简单问过，崔爸爸崔福琳昨晚回家太晚，今早起不来，崔妈妈做代表。
        五点半，国旗仪仗队在大家的引颈期待中，雄赳赳气昂昂的走来。橄榄绿的统一仪仗队服，金色的肩牌帽徽，白色的手套袜子，黑色发亮的皮鞋。一米八几的个头，眉清目秀的英俊脸庞，看不清谁是谁。
       国旗仪仗队最显眼的是，步伐整齐，甩臂统一。最前面的三人，中间的扛旗，两边的护旗，两三步外，有三人队形紧跟其后。那整齐，怎么形容呢？好比是一个人走路，其他的都是影子，整齐统一的让人砸舌。
        走到国旗台下，三人登上高台，其余人在台下静立。中间的人把旗帜放好，这时乐队演奏国歌，伴随国歌的旋律，国旗缓缓升起。护旗手和台下的仪仗队员，齐刷刷敬礼！观看的人都行注目礼，会唱的都跟唱着。
        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朝阳里冉冉升起，映红天空，映红大地，映红每个观看人的心。国歌奏完，国旗恰到好处的升完，让人给个点头称赞。
         国旗仪仗队，踏着来时整齐的步伐，在大家意犹未尽的赞叹声里，原路返回。崔和平在这其中，整齐的溶于一体，让大家刮目相看。
       崔和平的橄榄梦，葱茏的希望之路……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第一份工资(一一零)
        第一个月的工资，在我的期待中到来，加上几种补贴，足有四百多。我早就打算好，用这些钱，给娘买件像样的衣服，让她体面的站在所有人面前。
        没开工资前，我就逛过几次商场，给娘物色物色合适的衣服。娘平时都是穿地摊货，从不舍得买件像样的衣服，多数时间穿店里的工作服，可倒是省钱到家啦。
        正是五一节，商场搞促销活动，春秋装和夏装同时热卖。夏天没见娘穿过短袖连衣裙，我想买件春秋外套，比较实用，穿的时间长。
        我看好两间大红色的毛呢外套，一件小款，一件大款，犹豫不决选哪个。
        营业员为我提示，“这件小款外套，是件百搭款，搭裙子裤子都可以，价格低点；这件大长款是今年的流行新款，年轻人穿的比较多，价格相比之下高点……”
        这推销说辞，等于没说，我还是询问吴姨，请她帮我拿主意。
        “吴姨，你忙不？”
        “现在不算忙，怎么了？窦志？”
        “吴姨，我娘在吗？”
        “你娘在厨房，等着，我喊她去。”
        “不是，吴姨，我找您，不找我娘。”我赶紧制止吴姨的动作。
         “你这孩子，一会这一会那的，到底找谁啊？”吴姨迷糊了。
       “吴姨，有个事，想请您帮我拿主意，临时背着我娘，先别告诉她。”
        “窦志，你有什么事？说吧，姨听着，别怕，姨帮你。”
        “吴姨，我发工资了，想给我娘买件像样毛呢的衣服，看好一件大款，一件小款，您说哪件适合我娘穿？”
        “哦，就这事？”吴姨好像不放心。
        “嗯，就这事，吴姨给我拿主意，暂时别告诉我娘，给她个惊喜。”我央求。
        “我觉得你娘个不高，又不会打扮，小款适合，还实用，什么颜色的？”吴姨替我分析。
        “大红色毛呢，吴姨，可以吗？”
        “年龄大了，穿红色好，喜庆，还显年轻，可以啊。”吴姨认可我的选择。
        “谢谢吴姨！我知道啦。再见！”放下电话，我去付款。
        商场搞促销，“满三百送一百五”，就是半折优惠。娘这件衣服308元，送的优惠券，当天消费。我拿着优惠券，又在商场逛，还得再买东西，消费这张优惠券。
        我的目光定格在那个塑料模特上，看好她那件特别的上衣，怎么说特别呢？因为即像条宽大的围巾，带着小巧细致的穗头，深红的底色，暗淡的花纹；又像件外套，宽松的袖口，宽松的设计，无领无扣，别着晶莹剔透的胸针。
        这件衣服，让我想起一个人，她穿上绝对好看，雍容华贵。
        这个人，就是崔和平的妈妈，崔妈妈，以她的身材气质，这件衣服，绝对超然脱俗，比这塑料模特更有魅力。
        走过去一看，价格吓人，六百多呢，得我两个月的工资。
        我摸着这件衣服，想象崔妈妈穿上的效果，脸上不自然就笑了。
        “真美。”我忍不住赞美。
        “先生，好眼光，这是新来的款式，厂价直销，为的打品牌知名度。如果您看好，可别犹豫，它可能是，限量版。”营业员笑吟吟。
        “好是好，就是贵了点。”我的喜爱溢于言表。
        “先生，如果您买了，绝对物超所值，这个品牌刚刚入驻，价格低，品质好，厂价直销的。”营业员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游说。
         “看看再说，我还是觉得贵了点。”我摸摸口袋，就剩下一百多块钱，和那张一百五十元的优惠券，相差甚远。
        “先生，别走，看好了带走呗，给妈和丈母娘，都很体面。”营业员显然不甘心。
        “哎呀，钱不够啊。”我摊牌。
        “先生，我是刚来的，没有业绩，不好跟老板说话，我给您打九折吧。”
        “钱不够。”我摇头。
        “八折。”营业员伸出手指。
        “不够。”我摇头。
         “七折，最低折扣。”营业员忍疼割爱。
        “不够。”我还是摇头。
        “七折最低折扣，不能再低了，我也没办法啦。”营业员面带失望。
        “谢谢！”我也不舍得，没办法。
        “先生，等等。”营业员追过来，“要不这样，您先付点定金，我给您留着吧。”
        想想崔家对我的帮助，我想这件衣服，值得买。我掏钱给营业员，等下午下班带够钱来取，她微笑着帮我把衣服包装起来。
        我想找同事借钱，他们不一定带那些多钱，还是找领导借，比较好。于是我敲响办公室主任的门，求助于他。
        办公室主任听懂我的来意，给财务科挂了电话，让我去写好借条取钱。
        手里拎着那件衣服，我心里开始别扭，这样投其所好，还是不是我？……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特殊待遇(一零九)
        虽然只是做个小科员，我做的很认真仔细，生怕别人挑理，工作打了水漂。
        三个月的试用期还差几天，我就接到领导的正式录用通知，还说给我安排宿舍。我跟部门领导去宿舍，四个人一间的单身宿舍，比起大学的八个人大宿舍，干净整洁多了。
        正好剩余个靠窗的床位，我感觉不错，欣然接受。
        办公室主任走过来，“哎！窦志，带你的东西走，去领导办公区，给你预留位置了。”
        “领导办公区？怎么回事？”部门领导吃惊的问。
        我也呆着没动，办公室主任过来拎我东西。
        “哎呀，窦志，给你准备单独的宿舍，走，看看去。”
        “不是，究竟这是谁说的，这么高的级别待遇。”部门领导不置可信。
        “老李，以后你就知道了，走，先安排窦志宿舍去。”办公室主任欲言又止。
        “刚过试用期，就跟我同样的级别待遇，这是哪门子事？”部门领导不情愿的嘟嘟囔囔的嘀咕着。
        “人家是大学生，名牌大学，专业吃香，就凭这，经理是伯乐，愿识千里马。走！”办公室主任的话，堵住部门领导的嘴，我立马感觉自己又高大了许多。
        我住进领导办公区的单独宿舍，总共两间房，外间有简单的厨房设备，还间隔单独的卫生间；里间有衣橱，席梦思床，干净大气。虽说这两间房紧凑拥挤，因是领导器重，我也住的宽心。
        就因为这，办公室里那些比我干的早的同事，背地里议论纷纷，当我面，那些笑里，掺杂虚假的成分越来越多。
        自恃高傲的我，不屑他们的嫉妒，他们越眼红，我越沾沾自喜。中午我不再无处可去，到宿舍小寐，或者看杂志。
        这天，我到办公室主任那里送文件，房门虚掩，刚想推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我说主任，那窦志住进领导办公区单独宿舍，惹得我手下那些老科员心里不平，你让我怎么安抚民心。”这是部门领导的声音。
        “哎呀，老李，这点事你摆不平？我看是你心里憋屈，不赖别人。”这是办公室主任说。
        “好，我也想不开，他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跟我们这些多年的功臣元老，享受同等级待遇？大学生也不稀罕哪！”部门领导开始愤愤不平。
        “哎！老李，话不能这么说，他是有来头的，大有来头。”办公室主任压低声音。
        “啊，原来如此，他的背景很高。”部门领导语气不再逼人。
        “呵呵，经理说了，他是借咱这块跳板用用，早晚得走，你好生伺候，别招惹麻烦。”办公室主任笑着提醒。
        “哈哈，咱都是老油条，油盐不进，明白怎么做，走啦。”部门领导笑声很大。
        “哎！老李，咱这庙小，容不下大佛，人家肯屈尊，咱好生伺候。他日用到人家，也好说话，怎么不得留点人情？”办公室主任的话，让我心生厌恶。
        躲在墙外的我，心里掂量刚才的话，“大有来头？”什么来头？
        我能接触的，最有权威的，就是崔和平的爸爸，到底崔爸爸官居啥位，我从没刻意去打听过。
        想到我所享受的特殊待遇，不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而是因为有人情的照顾，我如同吞了苍蝇般，恶心……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特殊待遇(一零九)
        虽然只是做个小科员，我做的很认真仔细，生怕别人挑理，工作打了水漂。
        三个月的试用期还差几天，我就接到领导的正式录用通知，还说给我安排宿舍。我跟部门领导去宿舍，四个人一间的单身宿舍，比起大学的八个人大宿舍，干净整洁多了。
        正好剩余个靠窗的床位，我感觉不错，欣然接受。
        办公室主任走过来，“哎！窦志，带你的东西走，去领导办公区，给你预留位置了。”
        “领导办公区？怎么回事？”部门领导吃惊的问。
        我也呆着没动，办公室主任过来拎我东西。
        “哎呀，窦志，给你准备单独的宿舍，走，看看去。”
        “不是，究竟这是谁说的，这么高的级别待遇。”部门领导不置可信。
        “老李，以后你就知道了，走，先安排窦志宿舍去。”办公室主任欲言又止。
        “刚过试用期，就跟我同样的级别待遇，这是哪门子事？”部门领导不情愿的嘟嘟囔囔的嘀咕着。
        “人家是大学生，名牌大学，专业吃香，就凭这，经理是伯乐，愿识千里马。走！”办公室主任的话，堵住部门领导的嘴，我立马感觉自己又高大了许多。
        我住进领导办公区的单独宿舍，总共两间房，外间有简单的厨房设备，还间隔单独的卫生间；里间有衣橱，席梦思床，干净大气。虽说这两间房紧凑拥挤，因是领导器重，我也住的宽心。
        就因为这，办公室里那些比我干的早的同事，背地里议论纷纷，当我面，那些笑里，掺杂虚假的成分越来越多。
        自恃高傲的我，不屑他们的嫉妒，他们越眼红，我越沾沾自喜。中午我不再无处可去，到宿舍小寐，或者看杂志。
        这天，我到办公室主任那里送文件，房门虚掩，刚想推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我说主任，那窦志住进领导办公区单独宿舍，惹得我手下那些老科员心里不平，你让我怎么安抚民心。”这是部门领导的声音。
        “哎呀，老李，这点事你摆不平？我看是你心里憋屈，不赖别人。”这是办公室主任说。
        “好，我也想不开，他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跟我们这些多年的功臣元老，享受同等级待遇？大学生也不稀罕哪！”部门领导开始愤愤不平。
        “哎！老李，话不能这么说，他是有来头的，大有来头。”办公室主任压低声音。
        “啊，原来如此，他的背景很高。”部门领导语气不再逼人。
        “呵呵，经理说了，他是借咱这块跳板用用，早晚得走，你好生伺候，别招惹麻烦。”办公室主任笑着提醒。
        “哈哈，咱都是老油条，油盐不进，明白怎么做，走啦。”部门领导笑声很大。
        “哎！老李，咱这庙小，容不下大佛，人家肯屈尊，咱好生伺候。他日用到人家，也好说话，怎么不得留点人情？”办公室主任的话，让我心生厌恶。
        躲在墙外的我，心里掂量刚才的话，“大有来头？”什么来头？
        我能接触的，最有权威的，就是崔和平的爸爸，到底崔爸爸官居啥位，我从没刻意去打听过。
        想到我所享受的特殊待遇，不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而是因为有人情的照顾，我如同吞了苍蝇般，恶心……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第一份工资(一一零)
        第一个月的工资，在我的期待中到来，加上几种补贴，足有四百多。我早就打算好，用这些钱，给娘买件像样的衣服，让她体面的站在所有人面前。
        没开工资前，我就逛过几次商场，给娘物色物色合适的衣服。娘平时都是穿地摊货，从不舍得买件像样的衣服，多数时间穿店里的工作服，可倒是省钱到家啦。
        正是五一节，商场搞促销活动，春秋装和夏装同时热卖。夏天没见娘穿过短袖连衣裙，我想买件春秋外套，比较实用，穿的时间长。
        我看好两间大红色的毛呢外套，一件小款，一件大款，犹豫不决选哪个。
        营业员为我提示，“这件小款外套，是件百搭款，搭裙子裤子都可以，价格低点；这件大长款是今年的流行新款，年轻人穿的比较多，价格相比之下高点……”
        这推销说辞，等于没说，我还是询问吴姨，请她帮我拿主意。
        “吴姨，你忙不？”
        “现在不算忙，怎么了？窦志？”
        “吴姨，我娘在吗？”
        “你娘在厨房，等着，我喊她去。”
        “不是，吴姨，我找您，不找我娘。”我赶紧制止吴姨的动作。
         “你这孩子，一会这一会那的，到底找谁啊？”吴姨迷糊了。
       “吴姨，有个事，想请您帮我拿主意，临时背着我娘，先别告诉她。”
        “窦志，你有什么事？说吧，姨听着，别怕，姨帮你。”
        “吴姨，我发工资了，想给我娘买件像样毛呢的衣服，看好一件大款，一件小款，您说哪件适合我娘穿？”
        “哦，就这事？”吴姨好像不放心。
        “嗯，就这事，吴姨给我拿主意，暂时别告诉我娘，给她个惊喜。”我央求。
        “我觉得你娘个不高，又不会打扮，小款适合，还实用，什么颜色的？”吴姨替我分析。
        “大红色毛呢，吴姨，可以吗？”
        “年龄大了，穿红色好，喜庆，还显年轻，可以啊。”吴姨认可我的选择。
        “谢谢吴姨！我知道啦。再见！”放下电话，我去付款。
        商场搞促销，“满三百送一百五”，就是半折优惠。娘这件衣服308元，送的优惠券，当天消费。我拿着优惠券，又在商场逛，还得再买东西，消费这张优惠券。
        我的目光定格在那个塑料模特上，看好她那件特别的上衣，怎么说特别呢？因为即像条宽大的围巾，带着小巧细致的穗头，深红的底色，暗淡的花纹；又像件外套，宽松的袖口，宽松的设计，无领无扣，别着晶莹剔透的胸针。
        这件衣服，让我想起一个人，她穿上绝对好看，雍容华贵。
        这个人，就是崔和平的妈妈，崔妈妈，以她的身材气质，这件衣服，绝对超然脱俗，比这塑料模特更有魅力。
        走过去一看，价格吓人，六百多呢，得我两个月的工资。
        我摸着这件衣服，想象崔妈妈穿上的效果，脸上不自然就笑了。
        “真美。”我忍不住赞美。
        “先生，好眼光，这是新来的款式，厂价直销，为的打品牌知名度。如果您看好，可别犹豫，它可能是，限量版。”营业员笑吟吟。
        “好是好，就是贵了点。”我的喜爱溢于言表。
        “先生，如果您买了，绝对物超所值，这个品牌刚刚入驻，价格低，品质好，厂价直销的。”营业员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游说。
         “看看再说，我还是觉得贵了点。”我摸摸口袋，就剩下一百多块钱，和那张一百五十元的优惠券，相差甚远。
        “先生，别走，看好了带走呗，给妈和丈母娘，都很体面。”营业员显然不甘心。
        “哎呀，钱不够啊。”我摊牌。
        “先生，我是刚来的，没有业绩，不好跟老板说话，我给您打九折吧。”
        “钱不够。”我摇头。
        “八折。”营业员伸出手指。
        “不够。”我摇头。
         “七折，最低折扣。”营业员忍疼割爱。
        “不够。”我还是摇头。
        “七折最低折扣，不能再低了，我也没办法啦。”营业员面带失望。
        “谢谢！”我也不舍得，没办法。
        “先生，等等。”营业员追过来，“要不这样，您先付点定金，我给您留着吧。”
        想想崔家对我的帮助，我想这件衣服，值得买。我掏钱给营业员，等下午下班带够钱来取，她微笑着帮我把衣服包装起来。
        我想找同事借钱，他们不一定带那些多钱，还是找领导借，比较好。于是我敲响办公室主任的门，求助于他。
        办公室主任听懂我的来意，给财务科挂了电话，让我去写好借条取钱。
        手里拎着那件衣服，我心里开始别扭，这样投其所好，还是不是我？……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穿新衣的娘(一一一)
        回到吴姨店里，大家都在忙活，我也加入忙碌的队伍。
        吴姨冲我伸出大拇指，我笑了笑，心照不宣的没说话。
        吃过晚上饭，大家忙的差不多了，我拎包出来，走到娘身边。
       “娘，穿上看看，合适不？”我抖抖衣服，大红色毛呢，展露在娘面前，也展露在大家面前。
        娘显然很吃惊，眼里的表情变换着，惊讶、欣喜、感动。
        “孙姐，穿上看看，这可是窦志的一片孝心。”吴姨高兴的提醒娘。
        娘才如梦初醒，脱下工作服，穿上新衣服。
        “这件衣服挺贵吧？窦志。”娘小心摸摸衣服，像是怕弄坏了。
        “娘，娘为我做了那么多，这件衣服差的远了。”
        我的目光，落在娘身上那件破旧的毛衣，浑身疙瘩，灰不啦几；那条裤子，颜色不说，有肥又长，跟着是双黑色无眼的帆布鞋。娘的破衣残毛，跟这毛呢外套不搭配，她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我心酸……
       “窦志，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以后别乱花钱，娘有的穿就好。”娘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嘴里还在责备我。
        “孙姐，窦志工作了，以后你也得穿的好点。孩子有孝心，是件千金难买的好事，你可别打击他，我可羡慕得不得了。”吴姨纠正娘的思想。
        “我穿地摊货就中，不用这么贵，穿的也土里土气，浪费好衣服。”娘还在心疼钱。
        “窦志，虽然你挣钱了，还得攒钱买房子，结婚生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不得不精打细算的省钱过日子……”娘一个劲的唠叨。
        “兰芳，新买的？穿着好看！”面食上的大姨们，发现了娘的新衣服。
        “这是窦志买的，我还数落他，乱花钱，我穿可惜了。”娘轻轻的叹气。
       “来，我穿穿试试。”大姨脱下工作服，换上毛呢外套，白色的毛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还有她微卷的短发，这件衣服的品味，比娘强好多倍。
        “哎呀，你穿上真好看，就像特意为你做的。”娘羡慕的围着她，东瞅西瞧。
        吴姨点点头，默认了。
       “是吗？我也觉得不错，窦志，哪儿买的？我也买件。”大姨在赞美声里，满心欢喜。
       “哎呀，还买啥？这件你穿正好，我穿不合适。”娘从口袋里摸出小票，“你看看，三百零八块，你给我整钱，三百零五块，如何？”
        “哎呀，这衣服三百多啊，我得考虑考虑。”大姨脱下衣服，没了刚才的欢喜。
        “要不，我再佘点，收你三百整，可以吧？”娘怕大姨不要，主动落价。
        大姨还没说话，我忍不住气愤，冲娘喊，“这衣服不准卖，就你穿。”
        然后我铁青着脸，走出店，漫无目的的跑了会。到无人的街角，捶打着墙壁，咸咸的东西，流进嘴里，无声的缀泣……
        娘，亲娘啊，你可知道，你转卖衣服，伤的可是儿的心，他那不能让您尽早过上好日子的心，被您敲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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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合子之用心良苦(一一二)
        娘跟我说道歉，“对不起，窦志，娘错了，你别生气，好吗？”
        一个小时后，我回去，回到我们的屋子，娘正忐忑不安的等着我。
        我怎么能生娘的气，我在生自己的气，因为我的无能，让娘不舍得穿件像样的衣服。我也暗暗决定，不能再这样等待下去，主动出击，争取更多更好的机会。   
        我把给崔妈妈的那件衣服，拿给娘看，我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矛盾心情。
        “好孩子，做人要感恩，崔家对我们的帮助很多，这样做应该的。”娘看着那件衣服，揣摩我的用心。
        娘，你低估了儿子的用心良苦，就像儿子低估了这现实残酷的社会，我在逼迫里成长……
        鼓起十万分勇气，我走进崔家，让我意外的是，就崔妈妈在家。
        “窦志，吃过晚饭了吗？”崔妈妈热情的为我端来茶水。
        “吃过了，阿姨，您别忙活了，歇歇吧。”我抢过茶壶，给崔妈妈倒杯茶水。
        崔妈妈倒也不勉强，笑吟吟的问我，“窦志，最近工作怎样？”
        “工作很好，领导同事都很好，我也很珍惜。”我违心而言。
        “那就好，那就好。”
        “阿姨，崔和平呢？”
        “他的同事一起吃饭去了，年轻人，经常不在家吃过饭。”崔妈妈在这宽大的房间，显得孤单寂寞。
        “福琳呢？”
        “这丫头比和平还忙，周末都经常不回家，忙着挣钱。”崔妈妈的责备里，有夸奖的成分。
        “是阿姨教导有方，他们都很优秀，不用叔叔阿姨的操心。”
        “这些天我在思索，是不是我的教育方式错了？从小培养他们的独立自主，现在落的开始独守空房……”崔妈妈的话，有些伤感，她怎么了？
       我赶紧拿出衣服，岔开话题。“阿姨，这件衣服是我特意为您选的，相信您一定会喜欢的，试试可以吗？”
        “窦志，谢谢你！阿姨有的是衣服，倒是你娘，你应该给她买点，她不舍得花钱。”崔妈妈没接。
        “阿姨，我给我娘买了件毛呢外套，这件是给您选的。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每次见到您，我都希望有您这样的妈妈，做您的儿子，一定很幸福。”说着说着，我低下头。
        崔妈妈笑了，“傻孩子，做儿女的，在父母身边，都是幸福的。”
        “我知道，可是您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就像，我说不出来。”我真真切切的，感觉说不出来。
        “我倒真希望，有你这么个优秀的儿子，来，我试试。”崔妈妈笑容满面。
        崔妈妈穿着件黑色长款连衣裙，头发随意揽在一边，蓬松而束。
        当她穿上这件衣服，整个房间都亮了，她那自信的脸上，微笑浅浅，灯光在她的眸子里，闪烁着，优雅的行为举止，呵！又是一种不同的美！
        “妈，你真美！梦娜丽莎的美！”我由衷的赞叹，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窦志，你学坏了！会说恭维话啦。”崔妈妈嗔怪道。
        “没有，我对您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话，没有半点虚假恭维。”我不自然的笑了。
        我故意喊她妈，她也故意不接话题，看来我想攀这高枝，还得费点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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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合子之双管齐下(一一三)
        从窦家回来的路上，我心里一直琢磨为人处世之道，在这相面看佛的时代，我得改变一下自己，不能用学校那套老思想陈逻辑。
        与时俱进！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能浪费在吴姨店里，太多时间，我要加大步伐，多做点兼职，为自己谋取更多的活动资金。而这些活动资料的使用，会让我获得更多更好的机会，助我前行的步伐。我这样的外地人，没有家庭背景，没有资金人脉网，扎根北京的梦，太难实现。
        我在单位附近，找了份辅导学校做辅导老师的工作，开始我没有争论价钱，因为他们不知我的底细。我做辅导老师，要求我的课时，安排在我下班时间，学生多数是社会上自学进修的人，他们的时间也多数在下班以后。时间上的不谋而合，加上他们也想少些开支，我很快上手。
        这些生源乱七八糟，基础参差不齐，教课很头疼。很简单的问题，初学的孩子，一点就会，这些人的反应能力，让我砸舌。端人饭碗，受人管，没办法，我绞尽脑汁的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让他们尽量跟上我的讲课节奏。我的作业总是细心布置，要求课前预习，课后复习，找重点，找难点，抓住问题不解决不算完。
        开始我的要求很严格，不苟言笑，奖罚分明。这些各个阶层的人，都是要面子的，对我严厉的批评，都不接受，告到辅导学校头儿那里。这些学校不是正经学校那样，既要管理和学风，又要成绩和素质。告状的人多了，头儿单独跟我交流，在不影响学校利益的条件下，别的事慢慢来……
        我明白头儿的意思，他是商人，讲的是利益，不是学者，靠的是知识。为了端好我的饭碗，我也努力调整自己，语气尽量温婉，要求尽量放低。不批评指正谁，光挑进步的表扬嘉奖，哪怕是谁记住了一点，我都要很响亮的表扬。
        一个月后，让我惊讶的事，发生了。
        我教授的是数学，因为基础参差不齐，而且当时他们学的不是很扎实，跟头儿请示后，我从初中课程开始，给他们讲公式定理。
        “这个题，谁来讲讲？”我学会先让他们讲，哪里不对，或者不周全，我随时补充，这样的方式，得到他们的积极响应。
        搜寻台下举手的，班里年龄最大最笨的那个胖姐，居然也举手了。为了调动她的积极性，我让她来讲。
        “这位同学，你来讲。”我的手，指着她。
        “这个，是用那个，所以这个，就那样了。”胖姐语无伦次，说不出个所以然。
        周围的嘲笑声，让胖姐羞红了脸，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敢于发言，就是自信，因为自信的力量，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谢谢这位同学，支持我的讲课，相信你下次，会做到更好。”我鼓励她，示意她坐下。
        胖姐并没有坐下，她小心翼翼的问我，“老师，我可以再讲一遍吗？”
        我本想制止她占用大家的时间，又怕挫伤她的积极性，点头。
        胖姐不太自信的讲题，不时用眼角瞟一眼我，瞟一眼别人。
        她讲的同时，我就赞赏的点头，胖姐自信的语气，加大力度。
        胖姐讲完，我带头鼓掌，她自己也鼓掌，欣喜若狂。
       “这位同学进步很大，有目共睹，相信她比谁付出的都多，鼓励鼓励。”我从不吝啬表扬。
        “我是按老师的要求，课前预习，课后复习，昨晚跟女儿学了半晚上。没弄懂之前，她急得上窜下跳，说我是榆木疙瘩，钻不进去眼。女儿还说，我这么笨的学生，能瞅坏老师。半夜想着想着，突然悟懂，今天紧张的，忘了。”胖姐的话，让人忍俊不禁，也心酸，谁不想脑子灵光，一看就会？
        “谢谢同学们的努力！我们一起努力！加油！”我伸出大拇指。
        同学们都伸出大拇指，“加油！”“加油！努力加油！”
        一个小时的课时，讲的很多很快，先回顾上节课的重点，讲完要布置下课后作业。
        做完这些，大家一哄而散，我快步走进小吃店，吃点东西，糊弄充饥。
        胃里的食物还不踏实，我急匆匆的骑车去单位，赶点上班。有几次甚至迟到几分钟，领导碍于情面，没直接开口说我，片面提过迟到早退，我也心知肚明，装傻。
        我把借单位的钱还上，心想要跟领导处理好关系，得找个像样的酒店，宴请款待。为了我以后的路，先要努力开拓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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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合子之设宴(一一四)
        听人背后议论我，说我这说我那，我心里明白，这些话一定传到领导那里啦。他们是看我背后那人的权威，暂时不计较，如果我不想办法解决，时间长了，难保他们不刁难我。
        我在最红火的“延苏酒楼”斟酌半天，这里的厨师长和吴姨店里的大厨师，关系很好，可以给我优惠价。毕竟是我第一次请客吃饭，尽量想做到面面俱到，厨师长建议吃过饭，我们再去新开的“你好健身俱乐部”，进行后面的节目。厨师长在那边有熟人，只要我定下来，他打电话过去，最好的服务，最低的折扣。
        “厨师长，这样，我约好了人，再给你电话定下来。以后的事，还得麻烦您，多给我担待着点。”我用晚辈的姿态，恳请他。
        “好说好说，都是熟人朋友，大家互相帮助嘛。”厨师长见多识广，话说的很满。
        我得单独约几位领导，问他们的意向。
        我先到经理那里，秘书正在跟他聊新闻，我敲门，其实门开着，看见了彼此。
        “小李，你看这大学生就是不一样，知书达理。来来来，窦志，过来坐。”经理先夸我一番，然后坐在他的皮转椅上，热情招呼我坐。
        “经理，我想跟您单独说个事。”坐在真皮沙发里，我小心挑话。
        “哦，小李，去准备准备材料，一会要用。”经理吩咐秘书，秘书知趣的走开。
        “经理，我来这里时间不短了，承蒙经理照顾，窦志想请您赏脸吃饭，以表感谢。”微笑着压低声音，观察他的表情。
        “哦，这样的小事，不用啦不用啦。”经理笑着。
        “经理，我还想进修，迟到早退的，还得您网开一面。”我故意说，看他的态度。
        “哈哈！年轻人嘛，有学识是好事，为了这你请客，也算有心人。”经理笑着，转过身，低声问，“去哪里吃饭？都有谁？”
        “我想请咱单位的几位领导，您、办公室主任、销售部部长，经理您看，方便吗？”我站在他身边，小心查看。
        “方便，当然方便，一个战壕的同志嘛！哈哈。”经理笑了。
        “经理，我想到“延苏酒店”，在那里有个熟人，不知道那里的酒菜咋样。”我小声嘀咕。
        “延苏酒店好啊，听说酒菜不错，借此机会，去尝尝。”经理眼睛笑没了。
        “好，经理想去尝尝，咱们就去尝尝，我去约别的领导，陪您去。”我也把眼睛笑没了。
        “窦志，就这些人？我能带个人去不？”经理笑着说。
        “可以，经理想带几个人去，告诉我，多准备酒菜就好。”
        “嘿嘿，也没外人，就是秘书小李，她刚任职不久，给她个培养锻炼的机会。”经理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应该的，应该的。”我心照不宣的退出门来，秘书小李，接着走进去。
        我告诉别的领导，他们听说经理前去，欣然同意，比我预想的顺利多了。
        我打电话告诉“延苏酒店”的厨师长，周末预留桌位，同时在“你好健身俱乐部”定下服务，我给吴姨拨了电话，问她借点钱，同时请她保密，别告诉娘。
        一切安排就绪，我轻叹口气，明天，你是我期待中的明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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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合子之酒场(一一五)
        安顿好领导进了雅间，我到厨房看厨师长准备的酒菜，冷拼热炒，荤素搭配，我是看不出什么讲究。菜单是霸道大气，“霸王别姬”、“鲤鱼跳龙门”、“花开富贵”、“前程似锦”、“金玉满堂”、“万马奔腾”、“天上人间”、“田园风光”、“黄金满地”、“鸿运当头”，看的我倒吸冷气，汤也很大气，“甜蜜蜜”和“五福临门”。
       这么霸气的菜单，心里没底，七上八下的不安生，我把厨师长拉到一边，“师傅啊，得多少钱的标准啊？”
        厨师长压低声音说，“原价这个数，收你这个数，怎样？”他先伸出九的指法，又伸出四的手法。“酒水服务费另算。”
        “啊，就五六个人，不用这么多菜吧。”我心疼的嘀咕，仿佛感到，有人拿刀，生切我的肉。
        “哎呀！既然要请领导，就请个霸气大方的，领导才会器重你，是不是啊，年轻人。”厨师长肥头大耳的笑脸，仿若刚出锅的猪头肉，杀我于无形哪。
        没办法，我只好打掉牙往肚里咽，穷酸书生扔元宝——借钱装大方。
        我在雅间陪着领导们说笑，酒水是地道的北京二锅头豪华版，茶是“碧螺春”，菜也丰盛，满满一大桌子。
        每上一个菜，领导们都先品为快，接着赞不绝口，“嗯，好，不错。”
        “这个酒店的菜系口味都不错，以后有机会，窦志，再带我们来尝尝鲜。”办公室主任笑里藏刀。
       “没问题，必须的，只有领导们肯赏脸，我，我请。”一口气没上来，结巴了我。
        忙里忙外的给领导添茶倒酒，我没怎么吃菜，酒量也浅，不敢跟这些一斤酒外领导的拼酒。
        “窦志，把你的酒喝光，我可瞅明白，你少喝了酒。”部长眼尖。
        “各位领导，今天我请客，理应陪你们喝个痛快。一来我的酒量小，不敢跟酒神级别的拼酒；二来我是晚辈，伺候各位应该的，如若招待不周，还请包涵。”
        领导们笑着指责，“文化人就是文化人，推酒都这么多理，我们甘拜下风。”
        “就是，窦志，你的嘴越来越巧舌如簧，比那铁齿铜牙纪晓岚，有过之，无过之。”经理显露文采。
        “经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秘书小李纠正。
        “一样一样，对吧窦志。”经理大手一挥，秘书不再争论。
        “谢谢领导们抬举，窦志还太嫩，不懂的事多了，以后请领导们多多关照。来，我先干为净。”我把那杯酒，端起来挨个跟经理、秘书、销售部长、办公室主任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好！是爷们！”
        “这小子，有种！是个人才！”
        “喝酒论英雄！来，酒逢知己千杯少，干杯！”
        领导们都起哄，只有秘书茫茫然。
        喝的急，火辣辣的攻心，我赶紧夹菜，没想到夹的“田园风光”，就是辣椒炝油菜。这辣上加辣，嗓子冒烟，汗流浃背，眼泪呛出来。
        “窦志，怎么哭上了？”办公室主任不错过机会。
        “我想起，一段话，心中感慨。”我甩掉眼泪，故作轻松，在我没有主宰权时，我就得为权为势，当小丑。
       “哪段话？说来听听。”
       “就是，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一斤酒不算酒，两斤酒扶墙走，三斤酒墙走我不走。”我也像崔妈妈她们跳舞，歪歪扭扭捏捏蹭蹭的，惹笑了领导们，把牙床都笑出来。那些被烟熏黑，茶泡黄，酒染色的牙内壁，诉说主人的生活习性。
        “这小子，真逗。”
        “哈哈，像个演员。”
        “酒神宣言，他也知道，不简单的人。”
        “喝醉酒，我谁也不服。”我一脸严肃，走到墙根，领导们面面相觑，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就扶墙。”我变了变音，用女性的嗓音，妩媚的轻言，托着腮，故作害羞样。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领导们被我笑岔了，手舞足蹈的，心酸的我，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
        “窦志，你他妈的太有才了，我都怀疑你是北影毕业的。”
        “就是就是，这乞丐光腚跳舞——穷欢乐的事，亏他想出来。”
        “这小子，一惊一炸的，忽悠人啊。”
        秘书小李，默默看着我，眼里有点理解的光晕。领导们都笑的前仰后趴，我们扮小丑的心酸，他们不会懂……
        “领导们，是否酒足饭饱？我们去下一个地方，你好健身俱乐部，更好玩。”我询问那些被酒上了色的领导。
        “你好健身俱乐部？窦志。”
        “你小子抢银行了？还是捡元宝了？这么放血的请客！”
        “听说那里有特色服务，真的假的？”
        面对领导们的问题，头大的我，摆动双臂，“到了就知道了，走，我们出发。”
        “窦志，要正规发票，报销。”经理小声对我耳语。
        “好好好。”帐我早结了，花了近六百，厨师长说的很明白，之所以老板打这么低的折扣，完全是想拉客户，拢住单位招待这一块。
        我跟厨师长说了领导的意思，厨师长说，发票要按酒店真实的菜价开，后面的事我处理，我也悟懂了。我请客，报销的钱，归领导，是这么个理吧？
        “你好健身俱乐部”的专车，到酒店接我们，豪华加长版的“科迪拉克”。车内有电视、空调、餐桌，沙发拉伸就能变床，豪华型的享受。
        只是我开心不起来，心疼我的血汗钱，我要加倍努力，连本带利早日赚回来……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健身俱乐部(一一六)
       已经是下午两点以后，健身俱乐部的人，还真不少。
       每人发了条白毛巾擦汗，因为第一次来，没有准备好所用物品。领导们埋怨我，“窦志，咱这穿着，怎么健身？”
        “等等，咱们去选衣服，换了衣服再开始。”我咬牙切齿的心疼，脸上还是灿烂的笑容。
        “你好，我是延苏酒店那边推荐过来的，我们没有准备东西，有没有我们的健身服？”我小声问服务员。
        “当然有，请跟我来，好多款式和尺码。”服务员引颈我们去柜台，选了健身服，又到换衣间更换。
        “经理，我不舒服，不想健身。”秘书小李，找借口推辞。
        “这么多的机会，你要长见识，多锻炼，快，去换了。”经理替她选了套玫红色的健身服。
        秘书慢腾腾的走进更衣室，我们很快换衣出来，各位领导中年发福，露出大肚腩。
        所谓“人靠衣服马靠鞍”，没有衣服的映衬，领导们的权威性遥然无踪。我把衣服送到寄存处，给每个领导一个行李包编号，带在手腕上。
        秘书小李还没出来，我们都在等她，怕她出来找不到。几位领导的大肚腩，心安理得的样子，好像在讥笑我的瘦骨嶙峋。
      “小李，好了没有？”经理沉不住气喊她。
       “太露了，经理，我出不去。”秘书回应。
        “都这样，你出来看看，一会就习惯了，快点。”经理劝她。
        门终于打开，秘书低着头，双手护胸，拘谨的走出。
       束着马尾的她，脸色羞红，白嫩的肌肤，在玫红色健身服的映衬下，一览无遗。身材匀称，没有多余的赘肉，这是年轻的资本。
        我们看了看，收回眼神，往健身房走。回头我看到经理，揽着秘书的肩头，低声说着什么，他的眼里，充满暧昧……
        “小李，你看看，我没骗你吧，都一样的穿着。”经理示意秘书看看四周，别的男女，跟我们一样，穿的很少。
        我去做拉力器，俯卧撑，办公室主任去打羽毛球，销售部长打台球。经理说照顾秘书，陪她骑自行车，说着笑着的，很是自然。
        我运动的大汗淋漓，半斤白酒随着汗水流淌，酒气尚浓，熏的别人敬而远之。不时通知服务员，给领导们送水补给，这一玩，夜色渐浓，我心里寻思，难道要，晚饭继续？
        领导们玩累了，我带他们去洗澡，然后围桌而坐，喝着红茶。
        “领导们，夜已来临，要不咱再找个地方玩玩。”我忍疼提议。
       “我是不去了，累了，回家休息。”办公室主任首先说。
        “我也想回家歇歇。”经理望着秘书说。
        “好吧，那我们有机会再来？”
        “再来再来，有的是机会。”
          把各位领导送上出租车，经理和秘书同乘一车，我把账单据顺好，小心放进口袋。
        各位好之为之吧，我走回“延苏酒店”，骑着我的自行车，回家！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挣钱多面手(一一七)
        “窦志，延苏酒店的厨师长，让我捎话给你，说要请你吃饭。”吴姨店里的大厨师，在我去“延苏酒店”吃过饭后，过了月余，给那边的厨师长传话。
        “谢谢他的好意，给我打了最低折扣，该是我请他吃饭的。”我边学习做菜，边回应。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给你折扣，你给他带来客户，酒店给他的提成，可不少。”大厨师的话，让我意外。
        “听说你们还去健身俱乐部，也是他推荐的？”大厨师继续说。
        “对，你好健身俱乐部。”我点点头。
        “这个人是挣钱多面手，听说酒店发的厨师工资不算，给酒店供菜的，还有他拉的客户，都要有提成的，收入相当可观……”大厨师羡慕的砸舌。
        “哦”，挣钱多面手？这不也是我想的事情吗？居然拉客人都要有提成！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心里掂量着，如何也能做，挣钱多面手！
        我在一个早上，特意去“你好健身俱乐部”的办公室，跟有关领导洽谈介绍客户的事情。
        “请相信我，我可以为贵公司带来更好的效益，同时我的钱包也能鼓起来。”自信的我，不夸张的说。
        对方沉默，考虑我的条件，我要求先给我十张免费体验一次的贵宾卡，费用从以后我的提成扣除。
        “我所接触的中上层人居多，而且我可以半年内不要提成，所有提成，给我换成贵宾卡，给公司揽客户。”没把握的事，我不尝试。
       辅导学校有个学员，她的女儿要中考，语数英正在录取线上浮动。做父母的为了自己的孩子，中考尽量做到万无一失，请我到她家，一对一单独辅导。学员是看我教的认真仔细，而且真材实料，让人接受的创新的教育理念。当时的一对一家教很珍稀，价格也相当昂贵，一般家庭是请不起的。我是按每小时二十元收取，告诉她是熟人优惠价，对别人我要收费每小时四十元，这些价格不能跟专业的家教相提并论。
        学员满心欢喜，她女儿成绩有所提高后，又把我介绍给她的同事。发展到半年以后，中午辅导学校，晚上四个一对一单独辅导，时间忙碌又充实。
        我对“你好健身俱乐部”没有食言，我所送出的每张免费体验贵宾卡，都成了忠实客户。客户带动客户，这块浮动人员我没有讨要提成，健身俱乐部自动添加在我的名下，也算对我的中肯。
        我给崔和平贵宾卡，让他约高雷同去，高雷对这些健身器材爱不释手，很快入会，同时带来一批新客户。崔和平的队友，也喜欢健身，用崔和平的贵宾卡体验一次，也变成常客。
        吴姨也在第一批免费体验的行列，让她带着我娘和董叔，体验一下健身。娘是不舍得再去，吴姨董叔他们懂的享受，当然是常客。
        送给辅导学校校长的贵宾卡，我以为会落空，他是精明强干的中年人，没有什么喜好。为人抠门，精打细算，从没听说谁能赚到他的便宜。在他免费体验的享受中，居然喜欢上运动掏空的释放，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单位的领导，必须的给贵宾卡，有钱有权懂享受的他们，上层社会的生活，舒心惬意。
        第二批第三批，我甚至放在吴姨店里，给经常去吃饭的客户，即给吴姨店里增光，又给我带来经济效益。
         说实话，能挣多少钱我没想过，我想快节奏的挣钱，不愿虚度年华，不愿我对娘的承诺，越发苍白无力……

风中幽兰

韭菜合子之肥缺(一一八)
        因为跟领导关系走的近，经常迟到早退的，领导都看不见听不到了。跟同事的关系，我一直是谦让、真诚相处，从不在领导面前说谁的坏话，暂时没有听领导说起，谁说我的坏话。
        办公室主任爱喝茶，托人从景德镇为他弄得好瓷器茶具，那些东西自然变成他的宝贝，还送过他上好茶叶。
        部长喜欢钓鱼，昂贵的钓鱼竿，我送到他钓鱼的河边，越用越高档，我舍得买，他都笑纳了。
        至于经理的爱好，就是秘书小李，我以经理的名义送过她几次东西，高档化妆品或时装。可以说经理的桃花运，我在推波助澜，如果我不帮他，迟早他也能得手，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事。
        其实秘书小李，在收礼物时，犹豫挣扎的眼神，我懂。我们的命运，面对权威利益，总是那么被动，那么无可奈何。
        “窦志，来，喝茶。”办公室主任喊我。
        “好，尝尝你有什么好茶。”我坐下。
        “我啥时候，才能熬到工会主席那样，退休回家享清福，工资照发。”主任小声嘀咕。
        “主任，别羡慕，那样您就老了。”我笑着，不知他的话意。
        “这你就不懂了，你见他什么时候天天来？他要退休啦，这个可是肥缺，时间宽裕，工资高。”主任压低声音，“我可是第一个告诉你，先下手为强，有好几个人，正瞅着这肥缺呢。”
        都是聪明人，不用细说，都懂。
        “谢谢主任，咱这交情，来日方长啊。”我接着告辞，“主任的茶，不错，我忙去了。”
        心里盘算着，如果稳稳当当的坐在工会主席的位子上，我这挣钱多面手的时间，更充裕啦。
        我让学员帮我弄到两张，去“海南度假”的旅游观光的旅游票，这条旅游路线一直是紧手票，一票难求，价格当然昂贵。
        “经理，过些天是您生日，也不知道您缺什么，我决定送您份健康旅游。”我把票摆在经理面前，他欣喜若狂。
        “啊哟，窦志，你是有心人，谢谢啦。”经理说着笑着，毫不掩饰他的开心。
        “经理人心眼好，自然健康最重要，我在销售部也没什么奔头，我想到工会那边，去学习学习。”我语气温婉，相信经理听的懂。
        “这个嘛，这……”经理没直接说。
        “经理，给我个学习的机会，来日方长嘛，经理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立马表态，断了经理的犹豫。
        “好！你是个可塑之才。”经理终于下了决心，“从明天起，你就到工会那边学习，要好好干啊。”
        “我会好好珍惜领导给的机会，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您说话。”我把一行数字，写在纸上。
        “你小子能耐，用上手机啦，真是后生可畏。”经理看着我的新手机。
        “经理喜欢，这个好说，等您海南考察回来，给您准备个。”我也懂他的心思。
        “哈哈！好好好！”经理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