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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精尽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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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8 10:58:11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2,
  山里的日子很清闲。
  本来我想借上次去赶集的时候,去找一找我的家人。不知道大伯大娘,还有我的堂哥发知都还在不在。还有小敏。
  可是因为遇到为孙福海下棋的事耽误了我的计划,我想了我卖粮食时遇到的那个女人,她会是谁。一定不是小敏,小敏的眼睛不是那个样子,小敏的眼睛更温良。
  50年过去了,我在未来。未来的变化给我的冲击还是很大的。很多我没有见过的东西,吃的,用的,穿的,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我决定去小树林里看一看。
  小树林里并没有树了,这里只剩下一些树墩。那只小羊“咩咩咩”的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更像是一只小狗一样。
  孙福海说,这只小羊出生时她妈难产,生下她时她妈就死了。
  我蹲下摸了摸小羊的头,小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乖,小羊,我要去找一找我来这个时代的路。看看能不能,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去。”
  小羊“咩”了一声,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似的。
  “虽然这个时代有很多吃的,虽然还电视机,但是我还是喜欢我那个年代,原来的年代才属于你。”我边用脚使劲的踩着我所走过的土地。
  “说不定踩一踩,就能再掉下去。”我说。
  小羊也跟着在地面上用力的跳跃。
  直到中午,地面都快被我走了一圈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我回到洞里,孙福海已经做好了饭,水煮鱼。
  “小光,快吃吧。今天我又掉了一条大鱼。”孙福海说着又端了一碗汤说,“汤鲜着呢。他们镇上的人,吃不到这么鲜美的野生鱼。”
  我“呵呵”的笑着,端起碗喝汤,果然是非同寻找的鲜美。
  “下午我去祭奠祭奠我老婆。”老头说。
  “她在附近?”我问。
  “嗯。”老头指了指上面说,“就在岭上,她能天天看到我,这样就不寂寞了。”
  其实我们岗村人把苗庄那最高的岭也还是叫做岭,但是外面的人把我们这里叫做山。其实我们这里并没有山,一般的岭也就十几分钟就能爬上去,并不高耸。
  我和孙福海拎着酒和烧纸还有一些吃喝的东西上到岭上,放眼四周,都是一些高高低低的山岭,更像是地平面上鼓起来的一些小馒头。
  土坡上的荒草枯黄枯黄的,刮起了小风。
  孙福海摆好了酒和吃喝,找了一块石头把烧纸压住,然后席地而坐在一个土堆前,上面有块石碑上写着“亡妻崔倢于1968年”,正是岗村和苗庄瘟疫爆发的期间。
  “我又来看你了。”孙福海说,“你过得还好吗。”
  孙福海倒了一杯酒说:“每天都能看到我,开心吧。我就知道你会开心的,你曾说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我也履行了我对你的承诺,我曾答应你在一起一辈子,永远都不分离。”
  “来,喝杯酒吧,天冷了,暖和暖和。”孙福海把酒倒在地上,接着说:“你看,我带了鱼,肉,还有鸡蛋,还有你喜欢吃的点心。”“哦”,孙福海转身看了看我说;“你看,这是我新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叫小光,不知道哪里流浪的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连自己的家都不记得在哪里了。”
  我对着石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孙福海赶紧说着:“不用,不用那么客气。小光,快坐吧。我跟我老婆唠叨一会咱们就回去。”
  孙福海回过头去,用打火机烧起了带来的烧纸,边烧边说:“那边的日子好吗,钱够不够花?我多少次都梦到你,我想就这么跟你去了,你死的时候却一再嘱咐我不准死,一定要好好活着。你看你,因为答应了我活着,这一转眼就是三十多年了。你一个人在那边寂寞不寂寞啊?”
  孙福海拿出一个橘子,拨开皮说:“来,吃个橘子。”
  “你说让我再找个老婆,我真的不想再找了。你看,你死的时候我才三十来岁,这一转眼,我就成了一个老头子了。”
  “你别怪我不找老婆,你是我唯一的老婆,有了你,我不需要再找什么老婆了。我这辈子啊,就想这么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和你过一辈子。”
  “我总想啊,如果你托梦对我说,如果你在那边过得不好了,想我了,让我过去,我就马上过去陪你,反正我早晚就要过去。”
  “可是想起你临走前说的话,如果我真跟你去了,你在那边绝对不会理我,我知道你的脾气,一定是说到做到。”
  孙福海把鱼啊,烧鸡烧肉的的袋子打开,放到盘子里,堆到石碑跟前继续说着:“吃吧。多吃点。好吃。”
  “这辈子我是不指望了,我就指望着我死了之后啊,咱俩下辈子还是夫妻。老婆,你是不是在那边一直在等着我啊?”
  孙福海的眼泪就掉了大颗下来:“老婆,在那边吃好住好,你看,我烧了这么多钱,你一定要舍得吃喝,在那边买个大房子,好好住着,知道吗。”
  我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拍了拍孙福海的肩膀说:“你老婆一定都听到了你的话了。虽然是阴阳两隔,你们还是天天能看到,相守着,你老婆不寂寞。”
  “嗯,嗯!”孙福海擦了擦眼泪说:“小光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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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8 10:58:51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3,
  孙福海的老婆死的时候二十多岁,俩人是一个村的,用现在的话说,那是“自由恋爱”。俩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想起了小敏,我们何尝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孙福海比我幸福,他至少能守着她老婆的坟墓,如果她老婆在天上有知,也能天天看着这个守护她的男人,用这一生来践行他曾对她的那份终生相守的承诺。
  可是我和小敏呢,彼此心生爱慕,却因为我的一次失踪,我心里还有小敏,我想着她,我以为只是过了一晚上,以为只是过了几天,可是小敏却不知道我在哪里,而且我这一走就是50年。50年的时光,多少人作别了多少往事,我是不是已经随一波烟尘,早已经消失在小敏的记忆里了。
  如果我能再回到50年前,再回到1949,我一定在集市上拉住小敏的手,因为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爱情是不能等的,尤其是对于我而言,不只是我等不起,估计小敏,也等不起。
  小敏,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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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送“福”吉祥兔原创先锋

发表于 2013-11-18 11:01:20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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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8 21:21:04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第五章 临别礼物
  1
  在孙福海家住了有一个月了,从他的口中,对于现在的时代,也有了很多的认识,从1949年到现在,时代所经历的事,孙福海都跟我说了,我也间接地补上了这一刻。
  孙福海说,“你可能是失忆了。”
  “走吧,出去多转转,都走走,说不定有认识你的人,你就能回家了。”孙福海说,“你在我这里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孙福海走到床边,从床脚的一块砖头下取出一个木头盒子,他把盒子拿到桌子上,在微弱的蜡烛灯光下,盒子被慢慢打开,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本书。
  孙福海说,“小兄弟,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品性不错的孩子。你也绝非普通人,从你下棋这件事我就能看出来,你绝非池中之物。我这里有一本书,是我祖辈留下来的,我也曾看过,但是我对于这些并不好奇,送给你吧,说不定对你来说,会有些什么用。”
  我接过那本书,书的表面已经泛黄了。纸张皱巴巴的,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撕破的样子,我轻轻地打开,第一页上用毛笔写着:“孙家医法。”
  “你家祖上曾有医生?”我问。
  “是啊,听说祖上曾经出了一个很有才德的大医生,是皇宫里的御医呢,呵呵,不过我们带带单传,带我爷爷那辈,我们家就已经没落了。苗庄里大部分都姓苗,而我家姓孙,呵呵,就是这个原因,我们家是外来户,据祖上说当年是躲避战乱才来到此地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我说。
  “对我来说,守着她”,孙福海指了指山岭上的坟墓说:“有她就足够了。她才是我的宝贝。而且,我百年之后,我还能把它传给谁呢。”
  孙福海神情黯然地说:“如果你觉得这本书还可以,你愿意拿着,你就到我供奉的我的祖宗牌位前磕个头吧,你就算我们孙家的传人了。”说完,孙福海很期望地看着我。
  我径直走到孙福海供奉排位的另一张小桌子前,跪下磕了三个头,我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这本书里的内容的。”
  孙福海扶起我,很满意地说:“谢谢你。”他的眼睛里泛着泪光说“也许这都是天意,让我遇到你,我也算了了我的一段心事。”
  
  2,
  我在小树林里再也没能找到回到过去的那个洞口,难道小树林下面的地形发生了变化,之前我钻出来的那个洞口也已经消失了,难道地形下面会移位?
  这个现在我还不能考虑清楚,也找不出答案,我决定先到望集镇看看我的家人和小敏,然后再看看这个时代,再想办法回去。
  这本《孙家医法》应该不是一本简单的书,因为我不单独在这本书里发现了几乎所有常见的疾病的治疗方法,还有西域的隔皮治疗内脏的方法,还有移穴的方法和点穴的方法,还有吸取天地灵气的方法,看似只是一本艺术,但是它所涉猎的范围之广,还是让我为之一惊。
  我把内层的衣服逢了一个大口袋,我把这本书就放在了我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拿起孙福海给我准备好的包袱就上路了。
  孙福海说:“包袱里是我的几身衣服,你先凑合着穿着。等你到了外面,找个地方打工赚钱,有钱了在买更好的衣服吧。外面的世界很大,去转转吧,说不定就被你的家人看到你了。”孙福海边说,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沙哑低沉,似乎有点带着哭腔地说:“这是我晒的鱼干,还有腊肉。”
  我抱了抱孙福海说:“谢谢你。”
  孙福海说:“走吧,快走吧,找到家人了,给我个信。”
  “嗯。”我说完,就走了出去。
  小羊羔在后面咩咩地跟着我走了几步,我蹲下说,“乖,回去吧。”小羊羔好像通人性似的跑回了孙福海身边,我朝孙福海摇了摇手,再一次生出一种跟家人分别的心情,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我回过头,继续朝忘集的路上走去。
  
  3,
  一夜之间就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巨变,很多事情我都没有亲身经历,现在的我,到底属于哪个时代。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我,为什么要把我送到未来。我还能再回去吗。
  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要再回到这里,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我深知“过去”才是我的时代,而且,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就能提醒孙福海躲开发生过的这场瘟疫,那么孙福海和他的老婆说不定就能厮守相伴终生了。我,一定要做到,不只是因为孙福海把他的家传的医术送给了我,更多是因为他说一个好人,他如此对我以真心相待,我没有理由不对他也付出我的真诚。
  命运,如果你真的眷顾我,请不要捉弄我,请一定要让我再回到正常的人生轨道上。
  暂时别了,岗村,苗庄,孙福海,我的“过去”的身份,现在,我要以一个新的身份,去见识这个世界了。
  

23.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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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9 12:28:26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第六章 二妮的帮助
  1,
  来到望集的时候,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从田二妮的饭店门口经过。
  “哎,小兄弟,这是要去哪啊。”田二妮看到我后,热情地打着招呼,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虽然天生命苦,但是人还是很乐观的。
  “我,我想找个工作。”我说。
  “哦,你今年多大了。”
  “18。”我说。
  “你还这么年轻,去工厂上班太累了。”她回过头看看她丈夫,问道:“你不是要找个人打下手吗。你看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络腮胡子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着手上的油腻说:“让他试试吧。”语气很冷漠。
  二妮家的活其实很好干,就是杀羊煮肉熬汤,搬搬凳子擦擦桌子。二妮让我住在后院的一个小平房里,她和她老公还有孩子住在饭店的二楼。小院里有一条小黑狗,一开始见到我时很气势汹汹地朝我叫,熟了之后,整天摇头晃脑地跟在我屁股后面。
  每天做完工作,我就到门口溜达溜达。左边是一个卖零食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小孩大概三四岁,他们租的门头很小,所以基本都是把卖的东西支了一个很大的摊,摆在门口。聊天时听这个女人说,他老公在附近的工厂上班。女人一米六多一点,爱笑,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总有一些东西。每天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裤子很紧,把一个屁股包得很翘。在我那个年代,女人穿的衣服没有这样的,都是挺宽松的,完全看不出女人身材的线条什么的。我不知道是我18岁之后,身体里在渴望什么,还是这个时代给我的不同的视觉冲击让我觉得脸红心跳。我对女人开始有了不同的看法,总有一种试图去征服这些妙龄女人的冲动。
  
  2,
  几乎每天都要干活,也有吃饭前的一段空闲时间,大概一两个小时,没什么事的时候我也会走得远一点,去打听搬到这里的岗村的村民住在哪里。有个老人告诉我说在镇子的北边。
  镇里规划的很好,道路宽阔整洁,楼房建得也很美,一群老头在一个小场地里打老年门球,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这时候有个老头不玩了,径直走了过来,仔细地端详着我说:“小伙子是哪里人啊。”
  “我是外地人。”我说。
  “哦,”那个人叹了一声气说:“长得真像一个人。”
  “像谁啊?”我问。
  “说了你也不知道,呵呵。”他说“是我年轻时候的一个同学。”
  这个人的记忆好像回到了过去,他回忆了一会说,“那个同学后来就失踪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也许是遇到了狼还是怎么的,说不清了。”
  我心里越来越清楚这个人一定是我认识的人,会是谁呢。我故意勾起他继续说:“狼?我倒是听别人说过,在南边有一个叫做岗村的地方,好多年前有人遇到狼。”
  这个人听到这里来了兴趣,他说:“是啊,你也听说过这件事。我就是亲身经历的这件事。”
  他坐到旁边砖头水泥砌起的也就40厘米高的小围墙上说:“那还是建国的时候的一件事了,那时候我和我们村的同学们在去苗庄上学,晚上回岗村时在离河边不远的小树林附近遇到了一只狼。”
  “真的吗”我问。
  “当然是真的,后来我们就跑啊跑,有个女同学就摔倒了。后来我那个叫周乃光的同学救了她。把那只狼打跑了。”他说:“后来啊,这个周乃光过了不久就消失了。”
  “有人说他可能是被狼袭击了。我们去小树林找了他好久都没有找到。”
  “真吓人。现在没有狼了吧。”我说。
  “哎哟,现在到处都是人,哪里还能有狼生存的地方啊。”他说:“那个时候人烟稀少,就不时会有狼出没。”
  他说:“你长得跟我那个同学真像,刚才我看到你啊,还以为我看到了我同学呢,好像做梦一样。呵呵,不过如果你是我同学,那我也应该和你一样大了,呵呵呵呵,世上还真是有长得一样的人,太像了。”他说:“你要是去我们村里,一定会吓坏我们村的人的,尤其是小敏。”
  “小敏?”我问。
  “哈哈,我还叫他小敏呢,其实这个人今年已经七十来岁了,不过一辈子没有嫁人啊。就是因为一个长得和你一样的那个周乃光。”
  我心里一紧,心里说:“小敏还健在。”
  我说,“我可能长了一张大众脸,好多人说我像这个像那个的”。
  “这样吧,小伙子,我带你去活动室,去吓唬吓唬那个小敏。”他说。
  “啊?搞恶作剧?不好吧。”我说。
  “哈哈啊哈哈,没什么的,唉,其实我很同情那个小敏的,为了一个人一辈子都没嫁人,把你带过去让她看看,她都一般年纪了,说不好听的,能再看到一个长得和她喜欢的人一样的人,等着就算入土了,也心安一点。”他黯然地说。
  “老周啊,你还玩不完了,都等你呢。”那群老头中的一个喊道。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玩吧,我有点事先走啦。”老周收拾了一下东西。
  “怎么称呼您啊。”我说。
  “哎呀,我叫周伟健,你就叫我周大爷就行。”他说。
  我心里说,“原来是你周伟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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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0 19: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第七章 迟到的遗憾
  1,
  岗村在望集的老年活动中心有一段距离,大概走了一里多路,我们才到了那里。这时候有一辆救护车急驰而过驶进了活动中心。“出了什么事?”伟健嘟囔道。我们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
  这时候在门口早已聚集了一群人,招呼救护车上下来的护士快去救人。担架已经从救护车抬下来,冲上了活动中心的二楼。
  “怎么啦?”伟健问旁边一个似乎跟他很熟识的人。
  “蒋敏突然昏倒了。”那个老头皱着眉头说。等担架从楼上下来,伟健和那个老头一起,和其他人七手八脚的想帮忙。
  “你们别都凑过来,家属,他的家属在吗,来一个人跟着上车。”一个护士说。
  “我,”周伟健说了一声,然后从后门上了车,上车前跟我说:“小兄弟,有机会再见了。”护士“乒”地关上了门。救护车驶离了活动中心。
  我问跟伟健熟识的老头说,“这是哪里的救护车。”
  “镇医院的。”老头说。
  我赶紧跑出去,在路上拦了一辆车,也去了镇医院。
  我到了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伟健,我问:“怎么样了。”
  “你怎么来了?”伟健看到我来,感到很奇怪,但是也没有往深处想,他说:“已经送进急救室了,还在里面抢救。”
  “我没什么事,我就跟过来看看了。”我说。
  “不用担心,我们这些老人到了这个知天命的年纪了,早一天、晚一天,都差不多。”伟健蹲在地上难过地说,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不,不能就让小敏就这么走。”
  他“腾”地站起身,拉起我的手说:“来,跟我来。”
  他拉着我就要往急救室里走,刚打开急救室的门就被门里的一个护士拦下了,她责怪道:“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急救区,不能进人,出去!你们给我出去!!”
  周伟健说:“护士,你听我说,你听我说,这个人是这个女人失散多年的‘儿子’,终于找到了,这个女人这辈子最想见的就是她的‘儿子’,如果她死了都没能见到她儿子一面,这将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护士,我求你,我恳求你,我求求你成全一个女人的心愿,让她见见她的‘儿子’吧。”周伟健虽然在撒谎,但是却声泪俱下。
  护士听了这些感到为难,她说,“那,那你等一下,我去跟医生问一下他能不能进来。”
  护士走进去,过了一会过来说:“你进来吧,不过只能进来你一个人。”护士对我说。
  “去吧,进去吧,”伟健对我说,他的眼神里都是请求。
  我进去之后,小敏在抢救台上双眼紧紧闭着,脸上看不到一丝血气,各种医疗机器的声音嘈杂,医生不断地给护士说着话,医生的手上也在忙活着,看到我,他说:“你靠近一点,不过只能呆一会,知道吗。”
  我点点头,走到小敏的身边,岁月在小敏的脸上写下了沧桑,除了头发已经灰白,脸上多了一些周围,依稀还是能看出小敏的俊美,能想象到这个女人年轻时有多美。
  “小敏,小敏,我是小光。小敏!”我说道。
  小敏的眼皮眨了一下。
  “小敏!小敏!小敏!!”我用手摇晃小敏的肩膀。
  “助手!”医生一声呵斥,“不要摇晃病人。”
  我把脸凑近小敏的耳边说:“小敏,小敏,我是小光,我回来了,小敏,你睁开眼看看我。”
  “小敏!!!”我大声喊着。
  医生和护士的表情很奇怪,眼神很复杂地看着我。
  小敏的眼睛很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然后一点点地打开,迷蒙地双眼看到我的一瞬间,突然有了一丝光亮,然后好像亮起了一片星光。
  小敏枯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小光”。
  “是,是我,我是小光。”我大声说。
  小敏的眼里瞬间盈满了泪光,接着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滑落。
  她的手艰难地动了一下,我握紧她的手。
  她的嘴裂开一条弧线,笑容挂在了脸上,她用了最大力气艰难地挤出了“小光”两个字,突然就听到床边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闪开,闪开。”医生把我推开,赶紧招呼护士抢救。
  我呆在一边,脑海里一片空白。
 
  2,
  君生我已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岁岁伴君老。
 
  小敏走了。她的葬礼按照她生前很早提出的遗愿,一切从简,只有村委的人和一些亲戚、老朋友老同学来参加。
  殡葬,立碑,一切忙完了之后,伟健站在我身边说:“谢谢你让她死前见了她想念的人最后一面。”
  我没有说话。伟健看了一眼失神的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是个好人。”他指了指小敏的坟墓说:“这个女人苦啊。记得那时候我们一起上识字班,后来她投身了教育,当了民办老师,后来转正成了正式的老师,工作高一点了,然后退休的工资也有几千块,但是她都把工资捐给了那些家里困难上不起学的学生。她自己过的日子就好像尼姑过得日子。”
  伟健的眼泪泛着泪光说:“有时候想起来真是觉得命运不公,为什么让这么一个好人就这么孤独地走了。”
  “唉”,伟健摇头叹息。
  我心里的痛,无法言语。我甚至已经不知道我该不该痛。
  生命,岁月对于我而言,完全是个谜。在这个谜面前,我已经对于“分别”感到迷茫。
  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就能再见到小敏,可是身处“未来”,我却刚刚和这个时代的小敏作别。
  好几天我都处于失神的状态。
  我和伟健成了“忘年交”,经常在一起聊天,玩耍。我也从他口中得知了我想知道的有关于我家人的事情。我大伯大娘已经过世了,我的那个堂兄去当兵,因为表现出色,立了很多军功,他当了军官之后特意回到岗村,向小敏表白了心迹,希望小敏随她去做军官家属,可是小敏跟他说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伟健说,“周发知不知道小敏心中的那个人是谁,但是我知道那个人是周乃光”。
  “因为他曾偷看过小敏书包里的日记,里面写满了对周乃光的思念。”伟健说。
  “那现在周发知在哪里。”我问。
  “部队上为他分了房,听说在蓉城。周发知是个挺大的官,具体多大我也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了。”伟健说。
 
 
  3,
  我茫然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办了。
  我需要理清一个头绪。
  我要回答过去,我才能书写我的“历史。”
  可是我如何回答过去。
  以我现在掌握的知识以及能力,我显然无能为力。
  我必须弄清我怎么来的,我又怎么才能回去。
  我需要回去。我得想办法回去。
  我得想办法弄清楚岗村小树林下面的情况,我需要把那个地方控制起来。不然再发生这种历史交叉的事件,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应该是“不幸。”
  我感到我需要钱和权力来做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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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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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送“福”见习网友记者

发表于 2013-11-20 19:20:44 | 显示全部楼层 IP:福建泉州
起这么个名是啥意思?

精尽了顶多微软,万一怀上孩子那才是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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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1 13:04:20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第八章 挑灯夜读
  1,
  记得在那个年代,晚上读书还是要用煤油灯的。现在用电灯,一切都是那么方便。我把孙福海送给我的《李家医法》拿出来看,先看了看大概,然后选了吸收天气灵气那一章先读。书中阐述了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关系,观点就是人是自然,只有把身心与自然融为一体,才能更好地借助自然的力量去理解、使用一些东西。
  我面向东方双喜交叉盘腿打坐,闭目冥想我是天地间的一部分,我是一缕空气,我是自然中的一粒尘埃,自然中的万物穿越我的身体而过,最后又集中到我的身体凝聚。就这样每天打坐一个小时,打坐完开始学习人体的生理构造一部分,其中主要是学习人体穴位对人体的控制,以及如何通过控制穴位来达到治疗身体的目的,其中有一节单独讲了哪些穴位不能碰,碰了之后人的身体会血液逆流暴毙而亡。
  每天想父母想家人时,我就翻出我的棋谱来看一看,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2,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大概过了一个月,我在后厨干活,突然听见前面一阵吵嚷,我跑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红脸汉子坐在桌旁的一个凳子上,其中一只脚踩在另一个凳子上,用指甲抠着嘴里的牙缝,霸道地说道:“摸你的屁股了?谁摸你的屁股了,如果我真要摸,我就摸你的奶子了。我有必要摸你的屁股?”
  他话说完,旁边跟他坐在一起的另外三个人“哈哈”大笑。
  他微闭着眼睛,张着嘴巴,露出一脸淫邪地笑,舔了舔嘴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切肉的二妮的老公说:“陈国强,你说是不是,我是不是没有摸你老婆的屁股啊?啊?!”
  陈国强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眼二妮,没有说话。
  二妮的脸上已经羞怒地通红,眼泪在框里泛着,快要掉下眼泪来。
  “道歉。”我往前走了几步,站到这几个人面前。
  “啊?啊,哈哈哈哈啊哈哈。”红脸汉子笑道:“你是傻逼吗,哎,你是谁,是二妮的相好?”他言下之意,二妮的老公都不敢出来维护他老婆,我这个人却站出来,在他看来是多管闲事。
  我嘴角留出一丝微笑,我说:“做了错事就要承认错误,还有机会改正。”
  “小光”,二妮喊了我一声,走到旁边一把把我拉到身后说,“你们走吧。”
  红脸汉子旁边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恶狠狠地说:“走?走你麻痹。”他看了看红脸汉子说:“哥哥,这个小孩一定是这个娘们的相好,你看俩人,还拉着手呢。”
  “哼,还真有不怕死了,大哥,本来今天咱们几个心里就怎么爽,这个小子竟然这么扎煞,咱们就办了他吧。”另一个人凑上来说。
  “哎,你们急什么。先听听这个英雄是谁嘛。咱们不打名狗。”红脸汉子说:“小王八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光。”我轻轻拍了怕二妮的手说:“你们几个人说话挺横的,光天化日的还想打人,没人管你们啊?”
  他们四个人中最后一个没有说话的年纪好像最小的说道:“管我们?你小子是个傻逼吧,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小光!好,有胆量。但是今天你敢管老子的闲事,就是你嫌自己的命活的太长了。”红脸汉子一脚踢倒脚下踩着的凳子说:“上。揍他个逼养的。”
  刀疤脸最先冲了上来,一拳直击我的面门,我身体往旁边一闪同时右手握拳,拳面的食指第二关节狠狠点在了刀疤脸的上星穴,刀疤脸本来就因为我的躲避没能收住身体的势,又被我在头上那么一点,就好象一条死鱼从我身边跳了过去,摔在地上,连蹦都没有蹦一下,就晕倒了。
  另两个人刚要跟着刀疤脸往前冲,看到刀疤脸突然摔倒并没了动静,顿时收起拳头去查看倒在地上的刀疤脸,其中一个摇了摇刀疤脸,刀疤脸没有任何动静,好像睡着了一般。
  另一个低声嘟囔说:“草,不会是被打死了吧。”另一个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手指伸到刀疤脸的鼻子上一会,发现刀疤脸并没有死,他对红脸汉子说:“大哥,刀哥晕过去了。”
  另一个人捉起旁边一个凳子腿,举起来两手抓住凳子腿就朝我冲过来,边冲边喊:“我草你妈啊,我非弄死你。”
  我没有躲,反而一个跨步朝他冲过去,在他凳子还没落下来,我的右拳上的食指关节迎着他头上的头维穴狠狠击了上去,果然如书中所述,一击即晕,那个人连凳子就好像被一个大力士把他往后退去一样后退着飞出去三米多,四仰八叉瘫倒在地不醒人事。
  不但二妮和陈国强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我也被自己的这两次反击震惊了,孙福海给我的这本书,果然是本奇书,刚才我还担心我“逞能”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借这个机会实验一下我学到的技能,大不了就是被他们打一顿,况且就算我没有学到点穴这个功夫,作为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受到欺辱的时候,我又怎能不出手相助。
  红脸汉子被我的这一手给吓地后退了一大步。两手竖在胸前,嘴巴大张着,另一个准备和那个瘫倒的同伙一起攻击的我的人,也后仰着身子倚靠在他身边的一张桌子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后挪,一直挪到他认为的安全距离,做好了随时准备跑的准备。
  “你过来。”我淡淡地说道。
  “我?”红脸汉子说。
  “难道我说的是别人?”我不屑地反问他。
  他说,“那个,这个是误会。绝对是误会。”这个人不愧是那几个人的老大,他说:“你看,他们几个喝醉了,我就说嘛,不能多喝酒,不能多喝酒,那几个傻逼非要喝,还非要噶胡着我一起喝,你说这不是有病吗,大中午的喝什么酒啊,是吧,哎呀,今天我本来是要在家睡觉的……”
  “闭嘴。”我说道。
  “……”他马上闭上了嘴。
  二妮反应过来,站到我身边,脸上又恢复了愤怒的表情。陈国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
  “道歉。”我说。
  “哎,是,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傻逼,我有病,我多喝了几杯酒,我不该,我不应该得罪二妮,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错了。”红脸汉子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的人民币放在桌上说,“今天我就带了这么多钱,我都放下了,二妮,够不够饭钱,不够我再拿过来。”红脸汉子被我刚才的出手吓着了,他应该也打过不少架,可是一出手就能把人放倒,这样的功夫他确实没有见过,他估计我的练过武术,他彻底怂了。
  另一个人绕到红脸汉子身边,低着头不说话。
  二妮拿过一张一百的说:“一百就够了,那一百你拿走。”
  红脸汉子说:“不,不,”他看着我说:“另一百是道歉的,道歉。小兄弟,不,大哥,那一百是交个朋友,交个朋友。”
  “二妮让你拿走你就拿走。”我说,“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
  红脸汉子拿起桌子上的另一百,揣到怀里。
  “带上你的跟班滚吧。”我说。
  红脸汉子赶紧和另一个人把瘫倒在地上的另外俩人扶起来,背到了他们的面包车上,几个人逃命似的开着面包车飞驰而去。
  
  3,
  陈国强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不再是对我呼来喝去让我干这个干那个,二妮看我的眼神里也满是感激,每次和我目光相接时,眼里都泛着湿润。
  我还是继续晚上看书,白天干活,我知道街上这些混混,今天他对你低声下气认错,明天或者后天可能就会想出一个办法阴你,要彻底解决麻烦的办法就是让你的敌人沉底“沉默”。
  而我的点穴功夫才学了一个月,也仅仅是个基础。点穴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用手上的尖锐的部分攻击别人的穴位,在瞬间把自己身体内的气“推进”对方的身体内,就好象手指按在面团上的那种感觉,让对方在瞬间失去攻击能力。
  第二个阶段,则是用小石头等尖锐的东西远距离击打对方的穴位,达到远距离卸除对方的攻击的能力。
  第三个阶段,也就点穴的终极阶段,就是用我身体内的气体,从身体内逼发出来,远距离让对方彻底失去攻击能力。
  最初的一个阶段,也是最难的一个阶段,我用一个月的时间搞清了人身体上的720个穴位,那天实战,完全是凭运气击中了对方的穴位,而我平时摸这些穴位的时候,都是在自己的身体上摸,才搞清了穴位的位置,能击中对方,我不免心中暗自庆幸,我知道我还需要更精准才行,得继续练习,打好基础。
  每天晚上的打坐,在我身体内的丹田处好像聚集了一些凌乱的气体,我要把它们聚集起来,我发现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随心所欲。但是在我用拳头挥出的时候,气体却能从我的后背顺着一条线直接冲出我的拳头,可能是在应激状态下发出这种气体,我发现我的食指关节处,那个发出气体的地方,有一个白色的原点,过了三天才消失。
  
  4,
  二妮问我:“你从哪里学的打架啊。”
  “从朋友那里。”我说。
  “你的朋友?”
  “嗯,他怕我受欺负,就传授了我几招保护自己。”我说。
  “哦,你的朋友对你真好。”
  “是啊,他对我真的很好。”我认真地说。
  “你对我……也很好。”二妮看着我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维护我。”二妮顿顿卡卡地说,说完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我低头干着活,一直没停。
   “那你忙吧,我去前面。”二妮说完就往前厅走。
   “二妮,”我喊了她一声,其实我只在和孙福海一起初见二妮的时候喊过二妮一次二妮姐,如果真论起年纪,我在这个时代,应该是70来岁,面对这些晚辈,虽然我有一个18岁的年轻的身体,我在心里还是放不下一个“长者”的感觉。
   二妮站住,回过身,静静看着我,等我说话。
   “二妮,你的事,我会管的。你是个好人,你对我挺好,我也会对你好,所以你不必把这件事挂在心上,知道吗。”我说。
   二妮听完,点点头,她说:“虽然你还不到二十岁,可是看起来,你真的不像是个孩子。”
   是啊,我不是孩子,也不是老人,我不伦不类的横跨两个时间,“我是谁,我到底应该以怎样的一种心态活着,”我在心里自己问自己。
   我得尽快掌握一些技能,我手里只有一本棋谱和一本医术,我需要掌握一些能快速赚钱的技能,或者快速找到一些钱的办法,这让我内心有些焦躁不安,我在这个时代多呆一天,可能我另一个时代,“我的过去”中的人,就会多找我一天,小敏就会多受一天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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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2 21:30:13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第九章 红脸汉子的报复
  
  一星期之后,老板和我去买羊,刚出了城就被一辆车给截下了。
  老板从农用三轮车里探出头,想看看怎么回事,从前面车上下来几个人,把老板陈国强从车上拖了下去。
  “老实呆着。不用弄死你。”为首的一个人喊道。
  “毛哥,那小子在车里呢。”那个为首不给叫做毛哥的,头上有一缕白色的头发。
  “嗯,知道,今天就在这里弄死他,这里让他报警警察都赶不上来救他。”他看了看四周的土坡说。
  这里人烟稀少,我和陈国强要去的地方是吕标养羊的人家里,这里是公路的支路,只有很长时间才会经过的一两辆农用车。
  “下车,下车。”前面的一辆桑塔纳轿车和后面的面包车上下来的人用棍棒敲打着我们坐的农用车。有一个染了黄头发的小青年叼着一根烟,用一根棍子把农用车的车玻璃都敲碎了,我用衣服包了一下头,数了数他们一共12个人。
  车钥匙被他们拔下来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刀疤脸冲过来拽车门子,我把开关猛地松开,他被自己的力气甩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我一个箭步冲了下去,手里拿着棍子的黄毛和几个人朝我抡起棍子扑了过来。我一个纵身爬上了三轮车的车斗里。12个人都围了过来,红脸汉子喊道:“上,上。”朝着我的腿抡过来,我抬起一条腿躲了过去。有几个人要往车斗里爬,我一个跨步朝着其中一个的胸部就是一脚,把第一个要爬上来的人给踢了下去。另外几个趁机爬了上来,车斗并不大,他们爬上来抬起棍子就要劈我,我故计重施又是一个跨步冲了上去,用拳尖摁在了两个人的上星和头维两个穴,两个人的身体顿时就往后被推出两三米,从车上掉下去,车斗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了跌落下去的俩人。
  “毛,毛哥,我跟你说过,这小子拳头厉害。”红脸汉子急促地说。
  那个叫毛哥的嘴巴微张,但很快冷静下来,“围住他。找砖头,拍死他个比养的。”
  我从车斗里捡起刚才俩人掉落在车斗里的其中一个木棍,我在手中掂量了掂量,他们十个人围而不攻了,到处找石头,砖头,准备拍我。刚才的俩人完全昏厥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我心想,心到身到,我从车斗上纵身一跳,跳到了叫毛哥的身体两米的地方,毛哥见势不好一个后撤步连跳了两次跳到离我四米的地方。他身边的刀疤脸手里拿着一把刀,就朝我砍了下来。我想,上次给你一个机会,只是让你晕厥,现在你却执迷不悟,但是又不能一击杀了他,又不是太明目张胆废了他,落下口实,反而遭了官司,只能再次击昏他。我一个斜跨步,又是一拳击在他的上星穴上,他的身体往旁边就栽倒过去了。
  他旁边的上次跟他一起在二妮饭店闹事的人喊道:“大哥,刀哥又晕了。”
  “我擦,”红脸汉子嘟囔了一句,下意识地往毛哥的身边靠了过去说:“毛哥,这小王八蛋手上功夫厉害,要小心啊。”
  “小心你吗个比,你上!”毛哥说道,“黄毛,你们一起上。”
  那个黄毛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就朝我扔了过来,我一闪,那个砖头差点就飞到我后边的另一个他们的同伙身上。红脸汉子手里拿着一把短匕首,只是列着架子,比划着没有往前冲。黄毛倒是听话,从旁边一个人手里夺过一根棍子就冲上来,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冲上来,我直接和他们颤抖在一起,瞬间又击晕了五个人。
  毛哥喊道:“小心他打头。”就剩毛哥,红脸汉子和另外两个人还在那里围着我,头往后仰着,手里拿着凶器,好像不是他们在威逼我,而是我在威逼他们一样。
  红脸汉子心想,“我擦,早知道找来的这帮人这么垃圾,我就不来了,这次载大了,能不能全身而退也难说了。”我把红脸汉子的表情完全看在心里。
  我说:“你,不要用刀子指着我。要么你就捅过来,要么就放下。”
  红脸汉子拿刀子的手垂下去了。毛哥看了一眼说:“怂包,我们还有四个人,你怕他个球,你怕什么。”红脸汉子又端起刀子,表情很纠结地裂着嘴。
  毛哥说:“小子,今天是红鬼找我来帮他出出气的。前几天你打架下手太黑,把红鬼的俩兄弟给打晕了。”
  “是我把他们打晕的,怎么啦。”我问。
  毛哥的意思很明白,今天的事,要怪就怪红鬼,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他就是替人出出气。
  红鬼当然听出毛哥这是要撇清关系跑路,那剩下他,他非被我给剥一层皮,红鬼当然不干了。他说:“毛哥,你可不能不管了,你说替我摆平的。”
  毛哥低声说:“今天遇到硬茬子了,这事我实在是不能替你摆平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毛哥把手里的刀一收,说:“不打不相识,我叫毛立,交个朋友。”
  我淡淡地说:“交你麻痹。”
  毛立把放到背后的刀子又掏出来指着我说:“怎么!别敬酒不喝喝罚酒,别以为我弄不了你。”
  “哼,如果你能弄死你,你早就下手了不少吗。”我说:“废话少说,要么你打断自己的一条胳膊,跪下给我磕一个头说一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要么今天就睡在这。”我看了看四周的荒凉的土坡说,“这里还挺凄凉的,氛围挺好。”
  毛立心想:“跪?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在诸城混了。可是不跪,就凭着小子的手段,今天我招集了十几个人弄他,他也不会善罢甘休,非弄我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不可。”毛立很纠结,但是他脑子转得很快;“见面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后路给堵死了,今天你要是让我没了面子,那你以后在诸城也别想混了。”他威胁到。
  我说:“你觉得就凭你,你还有机会威胁到以后我能不能在诸城混吗。”我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道:“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影响我什么?”
  毛利被我的气势完全吓到了,他本来以为今天给红鬼出出气,然后从红鬼那“借”笔钱用用,看来今天这一趟是载了。
  “这样,我请你喝酒,什么都好说。”他说。
  “少废话。”我说:“要么自己打断一根胳膊,要么我就直接让你下辈子坐轮椅,你信不信?”
  毛利脸色越来越蜡黄,他看了看旁边蹲在地上的陈国强说:“你过来。”陈国强哆哆嗦嗦站起来,走过来。
  毛利说:“你不混了,你老板还得吃饭,还有老婆孩子,你不为你自己想,你不为他们想?”
  我说:“哈哈,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在他们家打工,你想怎样他们,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说:“没有什么能威胁我。你再不动手,我就动手了。”
  “擦,算你狠。”毛利说:“陈国强,你帮我求求情,如果你不帮我求情,你的日子就别想过安稳了。”
  陈国强一脸纠结地看看我,说:“小光啊,你,你就,放了毛哥吧。”陈国强是听过毛哥这个人的名声的,为人阴险,是个大痞子。
  “好,我就看在陈老板的面子,放过你一次。你记住,就一次,下次再遇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直接让你下半辈子住医院。”
  “好,好,没下次,一定没下次。”毛利说:“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说一声,我毛利一定帮忙。”
  “走,带上我们的人走。”毛利说。
  红鬼眼睁睁看着毛利连一句话也没跟他说就带其他的四个人走了。就剩下他和他带来的另外六个人了,他挤出一丝笑容说:“光哥,光,光哥,这,这是……”
  “是误会是吗”我接着他的话说。
  他尴尬地笑笑说:“误,误会。”
  “误你吗比的会。”我说。
  “不,不,我,不,我,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他说。
  “山你麻痹。”我咬着牙说,“我有没有给你机会?”
  “给,给了。”红鬼紧张地说。
  “给了你却不珍惜。”我说。
  “不,不,我只是跟毛立说了发生的事,我没想让他帮我出气,他非要帮我出去,非要来,我说别来别来,他非要来。”
  “非你吗比啊非。”我说,“你说吧,这事怎么解决。”
  来这个时代,我不但学了医,还学了骂人。
  “这,这个,光哥,你说怎么解决。”红鬼结巴着说。
  “既然毛立走了,那就断你的胳膊吧。”我说。
  “别,别啊,别,那什么,光哥,那什么,有事好说嘛,别打打杀杀的。”红鬼笑的比哭的还难看的说:“光哥现在还寄人篱下打工,我有个主意,光哥,我包了一个工程,我让给光哥你做,怎么样?光哥,我让给你。咱们交个朋友。作为朋友,应该互相帮助的,你也算有个更好的落脚的地方。”
  “朋你麻痹啊,什么落脚的地方,你把老子绕进去了。”我说:“朋友是互相帮助,可是你让给我工程,那是你帮我吗,你他吗的是在赎罪你知道吗。”
  “是,是,是赎罪,我得罪了光哥,我错了,我错了。”红鬼说:“光哥,我,我知错就该,光哥,你就给我个机会。不打不相识嘛,不打不相识。这次真不是我要来打你,是那个毛立,非要帮我出头。我就说,不用出头,出什么头,被光哥打,那是光哥给面子。”
  “擦,好了,你别说了。”我心想,我继续住在二妮家,对二妮家也没什么好,我感觉既然我已经走上了武力这条道路,恐怕以后的日子难得有安定的时候了,既然注定以后的日子会很动荡,我又何苦给二妮带来麻烦。
  “好,我就答应你,接你转给我的工程。”我说。
  “好,好,今晚我请客,光哥,我请客。”红鬼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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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送“福”2011苹安果学雷锋勋章

发表于 2013-11-23 08:28:18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难得一见的高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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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3 20:19:37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第十章 在纺织街租了房子


  1,
  和二妮告别,二妮神情很沮丧,二妮边给我整理衣服边说:“小光,你在纺织街那边租好房子了?一个人住没问题吧?”
  “没问题,别为我担心。”我说:“你好好照顾自己。”
  二妮眼圈一红,她说:“我就是这样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唉。”
  “老天让你失去什么,就一定会补给你别的什么,你一定不要对生活失去信心。”我说。
  “真的吗。你相信这些?”二妮问。
  “不是我相信什么,而是我觉得冥冥之中,一切皆有注定。”我说。
  “小光,你说话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孩子,你好像很成熟。”二妮说:“小光,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
  “我就是小光啊,”我笑笑说:“难道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同吗,二妮,不要想太多了。我想,也许是我经历和家人的分别,才成长的更快吧。”
  “应该是吧。”二妮说:“答应我,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去看你的好吗。”
  “好啊,有时间你去看我吧,我也会来看你的。”我说。
  二妮整理完我要带的东西,然后塞给我1000块钱说:“这些你拿着,这些我的钱。”
  我推了推说:“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在这干活赚的钱,够用的了。”
  “你赚的是赚的,我给你的是我给你的,你拿好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总有些地方是需要用到钱的。”二妮说。
  


  2,
  再过两个月就是农历新年了,很想念那边的亲人和小敏。
  我在纺织街租了一个房子,毕竟在羊肉店打工赚不到几个钱,虽然我没想到赚钱的方法,但是我知道打工一定不是赚不到太多钱的。
  红鬼叼着一根烟从人民路上走过来,一到我跟前就点头哈腰叫了声“光哥”。我问他:“你来干什么。”
  “光哥,我来找你喝酒啊。”红鬼说。
  “你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是喝酒啊。”我说。
  “哎呀,你说我们这种人除了喝酒,打架,我们还能干什么。”红鬼说。
  我瞅了他一眼,他说:“不,光哥,你绝对跟我不是一路人,你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怎么会像我呢。”
  “你再胡说我扇你你信不信。”我不耐烦地说。
  红鬼撇着嘴说:“光哥,你这脾气绝对是诸城第一爆脾气。”他接着说:“今晚找你一是喝酒,二是我还有正事呢。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让给你一个工程吗,你就接手干呗,我是真心让给你。算是我的见面礼,交个朋友嘛。”
  “那我要给你什么见面礼啊。”我说:“你这个家伙脑子里是小算计,绝对是算的巴巴的,你可不像是个会吃亏的人啊。”
  “咳咳,光哥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先喝酒,再说别的好不好。”红鬼说。
  “不,就现在说,先说完再喝酒。”我说:“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比较好。”
  红鬼原地捻着脚底的地面砖说:“是这样,不瞒光哥说,我在诸城也算一号人物,江湖上的朋友也给面子,但是就是有一个外号叫大麻子的三天两头的喜欢找我场子的麻烦,我想咱俩交了朋友之后,我沾你光哥一点光,你帮我看看场子。”
  “什么场子。”我问。
  “就是喝酒的地方,酒吧,唱歌。”红鬼介绍到。
  我还真是不了解这种地方。现在是2000年,我所处的年代是1950年之前,喝酒的事情我倒是很清楚,但是喝酒之后唱歌,这倒是蛮新鲜的,红鬼拜托我帮他看场子,我看他其实就是拿我当保安。我很清楚我的实力,我能跟几个没有练过武术的混混打一打,但是如果对方的人当中有过练过武术的,我没办法接触到对方的身体就被对方给踢到或者打到,我就等于被废了。但是既然我要改变生存方式要赚钱回到过去,我就不得不答应红鬼的请求,而我得到的就是一个工程的承包权。
  “我答应你。”我说。
  “好!好!光哥就是痛快。”红鬼拉着我的手说,“走,走,光哥,咱们喝酒去。”
  红鬼打了一个车,我们去了仓湾那边喝酒,红鬼点了一个水煮鱼说:“光哥,这是这个店的特色菜,好吃。光哥,我就点一个,你剩下的你点,喜欢什么点什么。”
  我拿过菜单看了看,要了个麻辣豆腐、夫妻肺片、四喜丸子和水煮肉片。
  红鬼拿过来一捆啤酒说:“来,光哥,今晚咱不醉不归。”红鬼拿过杯子就开始倒酒。
  “你说说你那个冤家对头的事。”我说。
  “好。那个逼养的,我真想干死他。但是他上头有人,所以我就不能使用我上边的人,话又说回来,我上边的人不如他上边的人。”红鬼说。
  “哪个‘上边’”我问。
  “哎呀,光哥,就是政府里。他在政府里有亲戚,他姐夫是当官的。这也算直系亲属了。”他说。
  “哦,原来是这样。官府里有人,所以你不敢动他。”我说。
  “一是大麻子是那个当官的小舅子,二是大麻子这个人心狠手辣啊,在诸城是个混不论,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惹上这么个王八蛋。”红鬼跟我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啤酒喊道:“服务员,快点上菜。”
  红鬼继续说道:“大麻子开的那个酒吧就在我旁边,隔了俩门头。”
  “光哥,我不是跟你吹,我做生意是有一套的,我家里的小曼都是诸城酒吧里最好的,服务也好,长得也好,而且我是诸城几乎最早开酒吧的,我先在建材市场开起来的,后来我又在密州商城里开了一个,人气虽然不如建材市场里的,但是每个月也是收入颇丰了。”
  “哎,这个大麻子其实就是一个混混,你说他老实干他的生意,是吧,弄几个工程,也丰衣足食,衣食无忧了,看我在建材市场生意好,非要插一脚进来,可是找了一些小姐都丑的跟驴似的,你说他那里生意能好吗,而且他那里的酒水,我擦,都是假冒伪劣啊,你说他是不是个傻逼,就这样能做长久生意吗。”红鬼越说越激动。
  “后来,大麻子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他就开始找事了,就故意找人到我酒吧捣乱,说是我酒吧抢了他的生意。哎呀,天地良心啊,脚在客人身上,你说我们打开门做生意的,人家客人喜欢去哪家,那是人家的自由,总不能人家来我家消费,我就成了故意使坏,就成了我抢他的生意了?”红鬼把个啤酒瓶子拎着。
  “你放下酒瓶子,怎么,你还要用酒瓶子砸他?”我说。
  “他要是在这里,我真想用酒瓶子开他。”红鬼说。
  服务员把菜开始往上端,香气扑鼻。我跟红鬼已经喝过一次酒,上次红鬼还假惺惺的装客气,什么都没跟我说,只喝酒,没谈什么。这次看来是要敞开跟我谈“正事”了。
  “混的人也有混的人的规矩,就是有什么事,尽量不牵扯到上边就不牵扯,彼此对骂几句,打个架,只要不出人命,也就过去了,也就装作什么没发生了。是,我承认我的上边的关系不如他硬,但是他也不能三天两头跟我死磕啊,你说,我又不是杀了他爹他娘,你说他有必要跟我玩命似的要把我的生意搞黄吗。”红鬼说:“光哥啊,我跟你说,在建材市场,我的酒吧就是所有酒吧的标杆,论服务质量,论唱歌设备,论室内装修,我都是“囊博万”啊。如果我不在建材市场干了,建材市场的酒吧一条街可能就要黄了。”
  “什么是‘囊博万'”,我问。
  “光哥,你什么学历。”红鬼说:“‘囊博万’就是第一。”
  “我,算是高中学历吧?”我说:“我也不知道我算什么学历,汉字我说学过的。”
  “你没学过英语?”红鬼说。
  “鹰语?老鹰的语言?”我说。
  红鬼说:“光哥,你不要搞笑了,我跟你说正事呢。”
  “你说,你接着说。”我夹了一筷子菜。
  “只要你光哥出马,帮我看住建材市场的场子,只要大麻子又找人去捣乱,你就只管把他的人给我扔出去就行。”
  “就这样就行了?”我问。
  “嗯,就这样,光哥你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红鬼又敬酒,我们碰了一杯,我一口喝下去,哇,味道很怪。
  一边聊天一边吃喝,红鬼又吹嘘了一番他的成长史,如何从一个乡村青年成为城里人,还说等他赚够了钱,就买几个大房子,把他老家的爹娘都接到城里享福。
  喝得差不多了,红鬼脸更红了,他两只手胡乱比划着说:“光,光哥,走,走,走,我们去酒吧看看环境,以后,以后我就仗着你了。”红鬼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和平街上走。
  我们打了一个车,去了建材市场。
  建材市场是个非常大的市场,很多做生意的人,晚上就在建材市场找乐子。城里的人也开车到外环这边来玩。
  出租车七拐八拐从各种不同牌子的小轿车的缝隙中穿过去,直到到了一家叫做“蝶衣”的酒吧。红鬼拉起我的手就往里走。
  门口有个小青年见到红鬼就弯腰低头喊道;“鬼哥你来了。”
  红鬼也不说话,我们就迈进了大厅,在大厅的墙根的一大排沙发上坐满了是十几个女孩,看到鬼哥进来,有的没理他,而是拿着个小镜子在化妆,有的喊了声鬼哥,有个长发披肩的女人从二楼下来,看到红鬼说:“鬼哥,你来了。”
  “嗯,”红鬼翘着大拇指指着我说:“光哥,这是我光哥,以后咱们这个店光哥罩着。”
  “光哥,这是小莉,咱们的酒吧经理。”红鬼说。
  小莉对着我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光哥,走到红鬼耳边小声说:“鬼哥,那毛哥那边,咱们这里不是一直毛哥罩着的吗。”很奇怪我竟然能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听清小莉对红鬼说的悄悄话,我装作没听见,而是假装在看大厅的装修。
  “毛他娘!咱们不用他了,让他死去吧。”红鬼说。
  我们上了二楼,二楼有各个包间,我们溜达了一圈,红鬼说:“光哥,你有时间就来溜达一圈,没时间的话,只要手机随时开着就行,有事能找到你就行。光哥,你可一定要及时出现啊。”
  “什么是手机。”我问。
  “就是电话。”光哥说,“手机方便,用BP机太麻烦了,光哥,你没手机,没事,明天我帮你买一个。光哥,你把身份证明天给我,我帮你去办手机号。”
  “我没有身份证。”我说。
  “不是吧,光哥,你真是牛。不过没什么,用我的身份证帮你办。”红鬼说,说完他又说:“不行,光哥,我酒劲上来了,我得躺下睡会,我找人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回家,你去睡吧。”我说。
  “好,那我去睡了,我酒劲是上来了,我都站不住了,头晕。”我和红鬼喝了一捆啤酒,我也有点头晕,不过没那么强烈。
  我从二楼下来,遇到小莉,小莉说:“光哥,以后还请你多照顾啊。”
  我说:“哪里,我是新人,还请你多关照才是。”
  “呵呵,光哥客气了。光哥是哪里人。”小莉问。
  “我是”我想了想说:“我是望集人。”
  “哦,望集,呵呵,我知道那里,鬼哥老家就是那里。我是莒县人。”小莉说,说完一笑,无限妩媚。
  “哦,那个,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我说。
  “哦,好,光哥慢走啊,路上慢点。”小莉说。
  “好的,那谁,你们老板在二楼包间里睡了,一会你上去看看。”我说。
  “嗯,好的光哥。”小莉说。
  
  3,
  纺织街这里的房子很大,我习惯了住平房,于是租了一个平房。去龙城买了一堆花草在院子里种植,院子里的地面都被房东硬化了,我只能拉来土,在土下面用了防水隔离层,用水泥建了一个小花园。
  逢诸城大集,走到纺织街南头,看到很多卖小狗的,我又买了一条小狗。
  一周过去了,平时白天我就坐在院子里看看书,晚上手里拿着红鬼帮我办的手机,随时等待红鬼给我打电话,可是出奇地平静,一周了,大麻子根本没有去红鬼的酒吧找过麻烦。
  这一天,我溜达到了诸城仓湾的电影院,看到一些老人在树荫下下棋,我蹲在那里看了一会,这时候有俩女孩在广场上打羽毛球引起了我的注意。
  其中一个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看到我在看她,她也看了我几眼。
  天空很蓝,白云很悠然,一切都显得那么让人不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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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23 22:52:03 | 显示全部楼层 IP: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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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4 20:17:35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第十一章 伟健的儿子
  

       1,
  周伟健来城里玩,顺便来看我。他谈起了他的儿子最近没有什么活干了,他看他儿子着急,他心里也急。我问他儿子是干什么的,他一直没有说过。他说:“儿子是干装修的,孙子高中毕业了没事干,也跟着一起干。时有时无的工程,而且有时候还拿不到钱。”我说“我手里就有一个工程,你要不要让你儿子来找我谈一谈。”他说“真的吗。小兄弟你真是手眼通天啊。”我说“哪里哪里,只不过是别人给我的一个工程而已。你儿子不是没活吗,就拿去干。”
  过了几天周伟健的儿子就来了,来的人眉清目秀,头发理的干干净净,人看起来很清爽,干练,今年五十多岁,但是实际看起来也就四十多。见到我之后他第一眼还是表现出了一丁点的不可思议,还是被我捕捉在眼睛里。可能他从他父亲眼里听说我的年纪很轻,但是绝对没想到我看起来这么年轻。落坐之后,我直接开篇说了我的意思,“这个工程你拿去做,钱的前期款项已经在我账面上了,我会转给你,然后剩下的钱,我也会帮你去收,只管放心做。”这个叫做周鸿的男人很感激地说:“谢谢你,谢谢你,我听我父亲说您是我父亲的朋友,您可帮了我的大忙。我带着一帮小兄弟正愁没活干呢,眼看着要过年了,这下好了,又有活干了。”
  周鸿一笑,脸上露出了满脸的周围,我说:“别客气啊,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鸿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满心欢喜地走了。
  我整理了一下家务,扫了扫院子,就出了门。往北走打算从人民路上走,去仓湾广场转转,这几天那个打羽毛球的女孩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快走到大桥的时候,从对面走过来几个人,背着手。自从每天晚上吸收天地灵气,练习呼吸之后,我的听力以及感知能力好像强了很多倍。我在50年前那个时代里,也看过这方面类似的书,在爷爷的指导下也蹲过马步,学过几年我们周家的内功心法,可是远没有达到现在的效果,是不是穿越了时空,我的身体也跟着发生了变化,这个未知,但是从对面走来的这几个人的身上,能感觉到很重的杀气,其中一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男人眯着眼看向我的眼神里非常冷峻,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别人身上如此重的气势,这时候我身后也被我感觉到有些怪异的气势,我回过头看了看,也三四个人,背着手往我这里走。
  我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羽毛球拍拿了出来。
  他们几个人突然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从背后伸出手来,手里出现了一根根明晃晃的钢管,“打他。”三角眼喊道。
  这时候什么话都不用说了,直接应战吧。我手里的羽毛球拍格挡着快速袭来的钢管,一会功夫羽毛球杆就折了。
  其中一个靠我最近的,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一拳就打上去,拳尖接触下,碰到他身体穴位的瞬间他就倒了下去。
  其他几个人见势见快了攻势,我用夺过来的钢管跟他们对打着,边打边退到河边,那些路边看热闹的人还是跟着我们来到了河边看。
  看来想在这里躲开众人的目光低调地对付这几个人是不行了,看来只能硬碰硬了。我利用日益娴熟的点穴功夫瞬间放倒了攻上来的几个人,就只剩下了三角眼。三角眼舔了舔嘴唇,摸了摸鼻子,侧着身子接近我,一看这个架势,我就感觉到三角眼是练过武术的,不论从他的气息还是他的保持的距离,都给了我无法轻易接近他的机会。
  他用脚踢我都踢空了,但是我不得不后退着,我并没有脚功,他在我躲避的瞬间,一个跨步一个直拳就朝我挥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他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五,我的身高大概一米八零,而且看起来我的臂展好像比他长一点,只能赌一下了,我硬着头皮冒着挨一拳的危险朝他也直直地一拳挥了过去,如果是我的拳尖先碰到他的面部的穴位,必然是他先晕厥,如果我稍有差池,我的脸可能就被他这一拳击烂,我知道练过武术的人的这一拳一定比平常人重。
  河边堤坝上的人“啊呀”一声,都说“这小子完了,那个矮点的是练过的,会功夫……”他们的话还没说完,我们的两拳好像都打到了对方的身上,我一歪头,擦脸而过,他虽然也歪头,但还是擦在了他的穴位上,他瞬间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试图马上站起来,刚站起来又单膝归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好像头脑晕晕的,我捉住这个机会,跑过去借用冲力用膝盖狠狠地撞在他的头部,他的整个身体往后翻滚了过去。
  我又追上去,抓起他的一只手,把他其中一只手指翻了过来,他疼地“啊”了一声叫出声来,我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说:“说,谁派你来的”。
  “滚你吗的,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少你吗的废话。”我“喀嚓”一声,就掰断了他的手指,他这次跟猪叫一声把那些看的人都吓了一跳。
  “说不说,如果你不说,你所有的手指,我都给你掰断你信不信。”我低声说。
  “麻哥。”三角眼尝到我的凶狠,泄了气的说。
  “谁说麻哥,为什么他来找我的麻烦,”我说:“我不认识他。”
  “麻哥是大麻子,早晚要认识,我们知道了你给红鬼看场子,麻哥让我来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主要是来试试你的能耐。”
  “哼。大麻子!”我问:“他怎么知道我的。”
  “听毛立说的,红鬼不找毛立看场子了,毛立不高兴了,跟麻哥喝酒时说的。”三角眼痛苦地说:“毛立现在和麻哥走地很近。”
  “你回去告诉大麻子,红鬼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他不服气继续来找我,但是你告诉他,别说我不给他面子,他再派人来找我一次,我就去找他。”我说。


  
  2,
  我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洗脸,脸上有一道拳头擦过的擦痕,让我感到有一些皮肉疼。
  继续去仓湾广场溜达,这点事还不至于坏了我的心情。
  那个女孩又和另一个女孩在广场上玩羽毛球,我带着我的羽毛球拍和羽毛球凑了过去。
  “你们也喜欢打羽毛球啊,呵,呵。”我套着近乎说。
  俩女孩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理我,继续打羽毛球。我把羽毛球拍和羽毛球放下,然后去买了几瓶饮料,拿到她们旁边说“喝水喝水。累了吧。”
  她们根本不接我的水,我拙劣地搭讪技巧很明显不起效。
  但是还是有一点微弱的效果,其中一个看了另外一个说:“我们有水,前几天我还看到过你,你也来过这里吧。”
  “是,是,我来过。”我说:“我看你们羽毛球打的非常好,我很羡慕,于是我就去买了羽毛球拍和羽毛球,呵呵,就是想学习学习打羽毛球。”
  另一个前几天我多看了几眼的那个女孩看了看我的球拍,拿起来试了试说,“你的拍子好硬哦,不太好用吧。”
  我说:“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买什么样的拍子,就随便买了一个。”
  她说:“怎么能随便买呢。”
  我心里很高兴,她终于肯和我说话了,这就是巨大的进步啊。
  我说:“我们打羽毛球吧,你们谁能和我打一会啊。”我用乞求地眼神说,故意装地可怜兮兮地说。
  “我和你打一会儿吧,”刚和我说话的女孩说,“不过估计你的拍子真的不好用。我先用用你的拍子吧。”
  我们打了一会羽毛球,我根本接不住她的球,我光捡球了。她很奇怪地盯着拍子说,“这个拍子看起来不好用,用起来手感真好。”
  我心里说:“一分钱一分货啊,我这一对拍子加羽毛球500多块钱。”
  她的注意力显然没在我身上,光在拍子上了,用了一会就舍不得放下了。我们打累了,坐着聊天。
  我多看的女孩叫胡云,另一个女孩叫蒋雪,俩人在善人桥南边的一个公司里上班。
  她们说感觉自己胖了,就相约来广场上打球减肥。
  到了快5点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说:“你们陪我打羽毛球,我就请你们吃饭吧。”
  “不用了吧,”蒋雪说:“我们晚上还有事,呵呵,不过还是谢谢你啊。”
  “你们不要客气啊,就只是吃个饭而已。”我说。
  “不是跟你客气,是晚上我们真有事,经理说晚上要开个会的。”胡云说。
  “哦,那好吧。那这样吧,这个拍子送给你吧,看你挺喜欢的。”我说。
  “不了吧,那怎么行,”胡云推辞道:“我们有拍子的。”
  我说:“这个拍子的另一个不小心被我打断了,只有一个拍子也没办法跟别人打啊,我再去买一副,这个就送给你用吧。”我说:“拿着吧。”
  我塞到胡云手上,胡云笑笑说,“哎呀,真是,”她看了看蒋雪,蒋雪说:“那你就拿着吧,人家送你的。嘿嘿。”胡云脸上飞起淡淡红霞。
  “那我们走了。”胡云说。
  “嗯嗯,有时间再一起打球。”我说。
  “好啊。”我说:“怎么联系你。”
  “哦,我的呼机号告诉你吧。”胡云告诉了我呼机号。


  
  3,
  红鬼过了几天到了我家,问我是不是打了大麻子的人,我说打了。红鬼说:“打的好,真出气,那个三角眼是大麻子的跟班,学的散打,打架非常厉害,没想到还是栽在了咱们手里,我就说嘛,有了光哥你,我们无敌。”
  我说:“不要这么说,大麻子只是派三角眼来试探我,后面不一定会就这么算完了。”
  “嗯,大麻子这条疯狗,确实不会善罢甘休,这次丢这么大脸,他一定会更狠地骚扰我们。光哥你出门走路什么的多加小心,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兄弟们就过来了。”红鬼说。
  “嗯,我这边你放心就好了,你那边多加小心。”我说。


  
  4,
  过了一段安静的日子,建材市场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周违建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那边的工程干得挺顺利,跟我说了一些道谢的话。
  快到晌午的时候,二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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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5 20:45:08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东潍坊
  第十二章 二妮成了寡妇
  
  1,
  二妮中午之后来的,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她站在我的院子里看了看,然后又进屋看了看,她说:“你收拾的小家挺温馨的。”我说“还好吧。”
  二妮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笑容之下,我能感觉出二妮在掩盖的东西。
  “怎么了?”我问。
  “哦,没。没什么啊。”她说:“你过得还好吧?”
  “嗯,挺好的,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我说。
  她叹了一口气说,“适应了就好。”
  二妮递给我一个包袱说:“里面是一些吃的用的,一个人住,好好照顾自己。”坐着跟我闲聊了一会,二妮就起身说要走了。
  
  2,
  周伟健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望集玩,我说过几天吧。
  这几天白天去广场和蒋雪、胡云打一会羽毛球,晚上在家看看书,练习一下气功和点穴,专门在家里找了一间房间,在墙上贴了一张纸,然后手里拿了一堆的小石头放在手里用力弹出去,能够弹到纸了,然后再纸上画了一个靶子,开始更精准地把手里的小石子弹出去,现在能够弹到靶子的边缘了,但是对于用物品隔空点穴的要求还差得远,穴位上很细微的一点,而如何把石头上携带的气劲打尽对方的穴位里,首先一点是必须打得准穴位,所以虽然我的手指上磨破了皮,但还是咬牙坚持着用小石子弹墙墙上纸上的靶子。练的累了,就用孙福海放在我包袱里的创伤药擦一下伤口,血很快就止住了,一晚上的时间就会结痂生出新肉,那些创伤药虽然磨得很细,但是每一颗的颗粒质地很硬,擦上创伤药之后我就打开我家传的棋谱看一看,也许是最近几天练功特别累,我没有心思细看家里的棋书,就这样随意的连续地翻着棋书,突然发现棋书在快速翻看的时候好像出现了一些汉字,我揉了揉疲累的眼睛,再快速翻了一遍棋书,果然是有一句话:“宗下三尺,复我大周”。我再十分快速地翻看这本书,不细微看,果然会发不出什么字,只有细究之下才会在朦胧之中出现在眼中这么一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姓周,复我大周?什么意思。我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3,
  给红鬼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回望集处理一点事情,其实我是想回望集看看孙福海和二妮,还有周伟健,还有小敏的坟墓,我知道小敏不在坟墓里,但是如果真的有灵魂,小敏也许在那里。
  这个时代给我很多冲击,让我的视界以及思想发生了很大变化。在原来的那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年代,没有电视的年代,没有汽车的年代,思想并不开放的年代,男女之间的感情似乎只能是一对一,俩人互相喜欢之后,结婚,然后好像就是一辈子。这个时代,有时候晚上我去红鬼的蝶衣KTV里走一圈,遇到红鬼的小兄弟刀疤脸时,听他们聊天说话,他们又换了女朋友什么的,再看看各种各样的男人出没在夜店寻欢,在这个时代,爱情似乎是廉价的,只要你想要,就有,如果你不想要,爱情马上就会被扔掉,我还听他们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当一个女人不爱一个男人时,十匹马都拉不回这个女人的心。这个时代的思想太开放了,可以选择的爱情的面广了,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跟胡云打羽毛球的时候,我总是走神,胡云说:“今天你怎么啦,怎么总是走神呢。”
  我说:“这几天我要回老家一趟。”
  “你和蒋雪打羽毛球吧,我恐怕来不了了。”
  “啊?蒋雪出差了,我自己跟谁打啊。”
  “那你休息几天吧。”
  “哎,你老家好玩吗。”
  “我老家,还行吧,怎么,你想跟我回老家玩?”我问。
  “去也行啊。”
  “哎,孤男寡女的,你不怕我……”我“嘿嘿”假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哎,你敢,你敢胡思乱想,我打死你啊”胡云扬了扬手里的球拍。
  “那你准备一下,要请假吧?明天我就回去。”我说。
  “啊?这么急啊,都没来得及准备准备。”胡云说。
  “老家望集并不远,又不是出市出省,不用准备什么”我说。
  
  4,
  晚上回到家,我给小狗和我都洗了一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想我祖传的书里提到的那句话,“宗下三尺,复我大周。”
  “下”是下面,“三尺”是一米,“复”是光复?“大周”是?是指姓还是国家。如果是姓,莫非是要后背续写家谱?如果是指国家,莫非是指历史上的朝代?
  历史上的周朝……如果是指历史上的朝代,那些周朝的皇帝都不姓周啊……
  百思不得其解,干脆睡觉。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起床,带上小狗,带上晚上从超市买的一堆礼品,然后打了一个车去胡云公司接上了胡云,胡云看起来特意打扮了一番,我们去了车站,坐上了去望集的车。
  到了镇上,我决定先去看二妮,结果发现饭店的大门已经上了锁,从她邻居卖吃的少妇嘴里得知二妮的老公陈国强出车祸死了,然后她的婆家人来收了饭店并把她给赶出来了。我的怒气从心中升腾起来,她的小叔子还和她婆婆合伙吞并了她那份本该赔偿给她的赔偿款。听这个女孩说,二妮不知道去了哪里。
  二妮会去哪里呢,如果再回到老家,可能性并不大。这个可怜的女人。暂且先放下二妮的事,等这个事情平息了,再处理她那个没有良心的小叔子和恶婆婆。
  我又去了周伟健家里,伟健正在建一个小狗窝,原来是他另一个小孙女喜欢小狗,要养一个小狗。跟伟健聊了一会,就提出和他一起去看看小敏。周伟健说,“我也想去看,你提出来,正好我们一起去。”
  胡云问我小敏是谁。周伟健笑着说:“你别吃你男朋友的醋,这个小敏可不是个小姑娘,是个老姑娘。”然后他认真地说:“小敏是个70岁的老教师,她一辈子没嫁人,就是因为自己的男朋友失踪了,那个失踪的男朋友叫周乃光,肯定不是你的男朋友小光了,呵呵,不过你男朋友叫小光,又跟周乃光长得很像,也真是巧合,可能这就是命运吧。你男朋友善良,听说了小敏的事后,在小敏过世后就跟我一起送了送小敏。”
  “哦,还有这么一段浪漫有凄美的故事啊。”胡云挽着我的胳膊说:“原来你还是个好人呢。”
  我笑笑没有说话,任凭胡云挽着我的胳膊,跟我这么亲近,我想,这个时代的我,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应该是在那个时代,所以,这个时代不论我做什么,我想,都应该跟另一个时代的我没有关系,我为自己开脱着我与胡云的暧昧。
  来到小敏的目前,我买了一些小敏在那个时代喜欢吃的吃喝,无非是鸡鸭鱼肉,比较特别的是糖葫芦。周伟健惊讶地说:“天啊,真神了,你竟然带来糖葫芦。小敏最喜欢吃的就是糖葫芦。”我笑笑并不解释,我也清楚伟健不会想到我就是周乃光。
  我在小敏的墓前在心里说:“我还会回到我的时代的。”
  祭拜完小敏,我和胡云告别了伟健从镇上租了一个车去了孙福海家,路过岗村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句话,好像灵光一下一样,“宗下”,莫非是说祖宗的房屋下?还是祖宗牌位下?难道……难道下面有秘密?
  到了苗庄,我们下车后,站在孙福海的门口往里看,并没有发现孙福海,可能是去钓鱼了?我和胡云把礼物放在门口,然后带着我的小狗去河边找孙福海。
  到了河边,并没有发现孙福海。
  胡云说:“呀,这里的感觉好棒。”
  我说:“等你春天来的时候,这里更美。”
  胡云说,“这里就是你的老家?”
  我说:“不,刚才路过的岗村才是我的老家。”
  我们折返到孙福海家,他还没有回来,于是我决定回岗村一趟,顺便散散步。
  我问胡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的老家,胡云说“好呀”。
  到了岗村,一片荒凉,没有人烟气息,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静谧地可怕。胡云挽紧了我的胳膊说,“这里的气氛好怪。我有点怕。”
  我笑着说:“跟你说过这里危险吧,你非要来。”
  她说:“哼,危险就危险了,既然决定跟你出来了,就豁出去了。”
  我叹口气,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明着是说不怕,暗地里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是我既然跟你来了,我就是信任你,我也喜欢你,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果然是敢爱敢恨勇于表现,但是又很冲动,如果我是一个变态杀手或者精神病,那胡云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如果我有女儿,我想我一定要考虑怎么教她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即使是平时经常玩在一起的,如果我是故意接近她,然后又其他企图的呢,所以说世事还是多一层小心的好。
  想着聊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就溜达到了岗村我的大爷家门口。记得当初我家的牌位是放在我家的,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是放在我家,难道是因为棋书传给了我的父亲,于是祖宗牌位就放在了我家?不过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就相继去世了,然后牌位的桌子什么的都搬到了大爷家。
  那么“宗下三尺,复我大周”是什么意思呢。现在我的直觉是祖先在告诉我,我家的祖宗牌位的桌子下面的地下三尺,有秘密。
  我和胡云又走了一段路,到了我原来的家里。我原来的家,我父母住的是我爷爷住过的房子,我大爷家的房子当年是新盖的。我家的房子因为时间久远没有维护过,所以破败的没有一个样子了,院墙都坍塌了,木头窗框都发黑腐朽了,茅草的屋顶有的地方已经坍陷了进去。我牵着胡云的手从坍塌的院墙低矮处进去,然后踹开那年久失修的窗户,我跟胡云说,“你和小狗在这里,我进去看看,找点东西。”
  胡云点点头,在院子里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在上面无聊地看着我破败的家,小狗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古怪的小旋风在院子里刮来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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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创伤药的传说
  
  1,
  房间里布满了蜘蛛网,我撤开炕上的蜘蛛网跳到了炕前,屋子里有些灰暗,我顺着炕前找到门,这里的环境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我来到过当,在过当里,努力回忆我小时候拜访祖宗牌位的地方,找到之后,我拿了一块烧火棍放在那个位置上,我想我下午再来吧,我手里没有挖土的工具,而且胡云正在外面等我呢。
  我顺着原路返回,胡云已经有些烦闷了,我说:“我们走吧。”
  “找到了?”胡云问我。
  “没有。”我说,“记不起放在哪里了。”
  “那我们不找了?”她问。
  “找,待会再说吧,我们先去孙福海家吧。”我说。
  我们回到孙福海家里时,孙福海已经回来了,他正在擦拭着一些石头。他看到我很高兴,他说“你回来啦。门口这些东西是你带的吧。”
  我说:“是,”然后我把那堆东西拿到孙福海屋里,孙福海洗干净手,给我们煮水泡茶。
  “这个漂亮的女孩是谁呀。”孙福海笑嘻嘻地问。
  “是我的女朋友啊,不然我怎么会带来呢。”我假装严肃地说。
  “谁是你女朋友”,胡云在我耳边小声嘟囔道。
  “我介绍一下,这是孙福海孙叔叔”,我看着孙福海说。
  我又指着胡云说:“胡云。”
  孙福海高兴地说:“就是,就是,大小伙子,这个时候就该找个女朋友,好好谈场恋爱。”
  胡云脸上飞起红霞,眼睛不敢看我了,手乱摆着,很可爱。“我帮你煮水。”胡云说。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我一会就煮好了”孙福海笑呵呵地说。
  我看着孙福海堆在门外的一堆石头,上面好像有一些骨头在石头里,我问孙福海“这些是什么石头,好像是化石?”
  孙福海说:“是啊,你看,这些都是骨头,你猜是什么骨头?”
  胡云看了看说:“是恐龙骨头吧?”
  “呵呵,”孙福海说:“胡云猜对了,是恐龙化石。”
  “啊?”胡云跑到石头面前蹲下捡起一块石头看着说:“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这种石头呢,我早就听说诸城有恐龙化石,我还没有去恐龙涧看呢。”
  “这个地方距离恐龙涧正好隔了两座山。人们都以为那里恐龙化石多,其实最多的应该是这里。”孙福海慢慢地说:“我的祖辈早就发现了这个地方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在人受伤的时候用这种东西摸在伤口上能起到立刻止血的功效,我祖上的那位医生祖先,搬到这里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里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就是你放在我包里的那种粉末状的药?那是恐龙石头磨出来的?”我问他。
  “是啊,”孙福海说:“其实,恐龙化石还有很多奇特的神效,比如把它的精石放在骨头里熬汤,能耳聪目明,听觉和视觉,还有五官的其他感觉,都会比常人高好多倍。”
  “感觉会比其他人高好多倍?”我呐呐地说。我想起我跟大麻子派来的三角眼打架那次,我突然想到我莫名其妙地感到了别人身上的杀气,难道这都是恐龙精石的原因?”
  “你在这里住了一两个月,平时咱们吃的饭里就放了恐龙化石的精石,难道你的‘感觉’没有发生变化?”孙福海问。
  我说:“难道你在我们吃的饭里一直放了这个?”
  “嗯,”现在我的视觉好的很,能看好远,而且听觉非常灵敏,我能听到鱼在水中试探着咬钩的声音。”孙福海说。
  胡云听呆了,“啊?这么神奇?”
  “那么你说的恐龙化石的‘精石’是什么?”孙福海说:“我听我的家人说,精石是恐龙全身上最坚硬的一块石头,恐龙在灭绝之前,据说是把自己的灵魂封存到了那块最坚硬的石头上了。”孙福海指了指胡云手上的那块石头说:“这是我找了好几年,终于又找到的第三块石头。”
  “啊?”胡云看着手里的石头,两眼放光说:“这是个宝贝啊?”
  孙福海憨憨地笑着说:“是啊,恐龙以前是地球上的霸者,这种石头凝聚了恐龙的灵气”,孙福海顿了顿语气话锋一转说:“但是,这种石头也带着恐龙身上的暴戾之气。”
  我刚要问是什么暴戾之气,孙福海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问,我明白了孙福海是要暗地里再告诉我这种石头的缺点。
  水烧开了,我们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我把我带来的一个大包打开,里面是一件棉袄,我说:“你穿上看看大小合适不。”
  “你帮我买的棉袄啊,呵呵”孙福海眼睛里顿时显现出水润的目光,他接过我递给他的棉袄,看着我们说:“那我试试?”
  胡云说:“大叔,试试吧。”
  “呵呵,是啊,试试。”我说。
  “好,那我就试试。”孙福海放下棉袄,先脱下自己的棉袄,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件新棉袄穿在身上。
  胡云看着这件棉袄,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中午我们吃了饭,我从春和买的菜肴,然后拿出我带来的一瓶茅台酒,酒是红鬼送的,他说是真的,一会酒足饭饱之后,孙福海问我们今天要回去吗,我说不回去了,在这里方便的话就呆几天,孙福海说:“那好啊,下午我去钓鱼,晚上咱们吃鱼。”他对胡云说:“可好吃了,保准新鲜,这里的野鱼新鲜着呢。”
 
  2,
  下午我让胡云跟着孙福海去钓鱼了,然后我从他家带了铁锨和手电筒直奔岗村。
  到了岗村,这里还是那么静谧,荒凉。
  我跳进我家的屋子里,找到我放置烧火棍的地方,我打开手电筒,把手电筒固定在墙上,然后对着我要挖的地方,开始用铁锨挖地,土地可能是因为没有人住,潮湿的原因,已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坚硬。
  挖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铁锨“嘭”地撞击到一个东西。听起来是瓷的声音。我在它的周围挖了一个圆圈,继续往下挖,终于凸显出它的形状,原来是个酒坛子形状的东西。
  我把它抱出来,然后拿过手电筒在原来放置坛子的地方的下面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东西,我这才开始细心观察起坛子。
  坛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坛子,但是异常坚硬。我把坛子封口处的东西给打开,伸进手去摸了一下,摸到一个铜盒子。
  盒子的表面已经铜锈斑斑,我打开盒子,从里面发现了一本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封存的书,书的旁边有一块用玉石雕凿的印章,印章的其中一个角用金镶着。我翻看印章,上面的字体我并不认识,好像是八个字。
  我又摸了摸罐子里,发现再无东西,我把罐子又放回原地,封口,然后重新埋好土。我把印章和书揣进衣服里,然后抗着铁锨就回孙福海那里了,一路上随时注意有没有人注意到我,发现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我才松了一口气。
  孙福海和胡云还没有回来,我拿出这本书翻看着,书里还有一方锦书,不知道用丝绸还是其他什么布料,在上面写了一些我不认识的字。但是书里的字是近现代的字体,我能认出。书中的大体内容是说我们周家的来历,更像是一封家书。越看这封家书,我越觉得我的精神高度紧绷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
  书里说,我们周家本来不姓周,而姓柴。我们原来是在河南开封居住,祖先是后周的皇帝柴荣。柴荣开疆拓土,文韬武略,乃一代明君,只不过柴荣在向北征战的途中不幸染病身亡,叛臣趁机作乱,取代了我们柴家坐上了皇帝,我们柴家的后人为了躲避叛军追杀,只得逃出开封并隐姓埋名才得以存活下来,为了不忘记我们的出身,我们全族改成周姓,不忘后周。
  这时候外面响起动静,我赶紧把书揣回衣服里的大口袋中。
  “你回来啦。”胡云兴奋地说:“我们钓到好多好多鱼,你看这条,好大啊。”胡云开心地说:“你看你看嘛,好肥。”
  “小光,我们怎么吃,水煮鱼还是红烧?”孙福海乐呵呵地说。
  我笑着说:“那就既做红烧,也做水煮。”
  “哈哈,你倒是贪心。”胡云说。
  我们开始收拾鱼,做饭。
  “你找到要找的东西了?”胡云问我。
  “嗯,找到了。”我说。
  胡云并没有问我要找什么,女孩子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看着孙福海在那里手脚麻利地收拾鱼,做鱼,孙福海看着我们说:“你们择点菜就行,一会啊,我做好鱼,再炒几个菜。”
  孙福海多长了几盏蜡烛,房间里显得并不昏暗。
  “好浪漫啊。”胡云看着四周的蜡烛,伸着舌头说:“没白跟你来。”
  “胡说。不浪漫就不来了?”我笑着用筷子轻轻敲打她的头。
  “不怪,不怪,”孙福海笑呵呵地说:“现在的小姑娘说话都直。”
  “就是嘛,况且,我还姓胡呢,我当然是‘胡说’了。”胡云在那里乱说着,我们也不介意。
  吃饱喝足,孙福海要和我对弈几盘,于是我们又下了一会棋,时间就这样很快到了深夜。
  寂静而空旷的山野,我们这里有一座烛光暖暖的房间,胡云已经在旁边的床上睡着了,看着她睡的那么香,我给她加盖了一件孙福海递过来的羊皮袄。
  我们下完棋,坐在床边聊天。
  孙福海拿出烟想点上,看了看那边睡觉的胡云,又把烟袋收了回去。他轻声说:“精石也有一个缺点,就是脾气会不自觉地变得暴躁,但是克制这种暴躁的一个方法,就是这种看起来像菜的‘龙魂草’。而且这种草,也只有苗庄的这个地方有。”
  “这是今晚我们吃的吗。我以前也吃过。”我说。
  “嗯,这种草如果不吃,性格就会变得很凶残。那本书里我最感兴趣的也就是最后一章,关于恐龙化石中的精石和龙魂草的传说。这两种东西在身体里是相生相克的,目前我也只体验到龙魂草对恐龙精石的克制,还没有体验到相生的感觉。我资质有限,可能领悟不到。”孙福海拿着一根龙魂草说。
  “你吃多久用恐龙精石煮的饭?”我问。
  “很久了,大概从小就吃。”孙福海说:“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孙福海走到门外捡回来一块质地看起来非常坚硬的青石,他递给我说,“你放在手里用力捏。”
  我捏了捏,手就感到疼痛了,我递还给孙福海。
  孙福海拿在手中掂量了掂量说,“注意看。”说完,他的手五指轻轻一包,那块石头竟然如同豆腐一样被完全挤碎,化成了粉末。
  “你……”我不禁一惊。我轻声说:“什么时候你发现自己手劲这么大的。”
  孙福海也轻声说:“是这几年我才发现的。我感觉我身体的骨骼发生了变化,给我的一种感觉好像骨头在身体内又找了似的。现在我在发力的时候,都是尽量用很小的劲。”
 
  3,
  一夜安睡,起床后胡云要出去散步。
  “啊,好新鲜的空气。”胡云伸出双臂闭着眼睛仰着头闭上嘴用鼻子深深地吸着山谷里的空气。
  我们带上小狗去打野兔,抓飞禽,钓鱼,玩了几天,临走前,我和孙福海还有胡云去了孙福海亡妻崔倢的墓地祭拜,然后才走。
  孙福海非要送我们,送出我们好远,他才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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