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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城十二钗之十一钗——冉丹

2012-5-7 15:06| 发布者: 小青蛇| 评论: 0|原作者: 李玉莲

摘要: 冉丹坐在镜子前,把头发披下来,黑亮的秀发立即拥在长长的脖子间挺拔的胸间,饱满的脸只剩窄窄的一条,人就有了种我见犹怜的柔弱动人,冉丹拿木梳梳了几下,头发黑缎般柔顺地垂下。冉丹把手腕上的粗橡皮筋捋下 . ...

  
  冉丹坐在镜子前,把头发披下来,黑亮的秀发立即拥在长长的脖子间挺拔的胸间,饱满的脸只剩窄窄的一条,人就有了种我见犹怜的柔弱动人,冉丹拿木梳梳了几下,头发黑缎般柔顺地垂下。冉丹把手腕上的粗橡皮筋捋下,在脑后扎一个高高的马尾,嘴往上翘了翘,眼梢往上吊了吊,整个人就跟着高扬的马尾飞扬起来活泼起来。冉丹拿起一个镀银的发卡,把长长的秀发盘成一个光滑圆润的髻,稳稳地扣在后脑勺上,又在两个耳朵上缀上两粒晶莹的红豆形耳钉,光洁饱满的前额立即一览无余更显其光洁饱满,椭圆形的脸就有了一股唐风孑遗的韵味,像从周昉的《簪花仕女图》中走出的仕女。

  冉丹站起来,房间里最为奢华的这个梳妆台里登时映出了冉丹的全身。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如一株亭亭的修竹。可又不是竹杆般寡筋少肉,而是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玲珑有致。冉丹瞅着镜中的自己,瞅着瞅着就把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床上,就有一种怨恨在心底升腾:这样的脸蛋,那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是应该开宝马住别墅的,窝在这几十平米的小房子里不是浪费?;这样的身条,应该是用来披挂名牌时装的,是应该出入高级会馆美容院的,螺丝钉样被嵌在流水线上不是糟践?冉丹想起了上初中时学的一个词——暴殄天物,冉丹觉得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再恰当不过。

  冉丹开了一家小小的磁疗按摩店,开这个店冉丹还是受了管虹的影响。管虹住冉丹楼下,也算是冉丹的一个朋友。两个人都是纺织女工,随着纺织企业的江河日下,大批当年眼睛长在头上的纺织女工下岗。有些人因祸得福,在社会上摸滚跌爬一番后创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有些人像“知了”一样频繁地更换活计,三百六十五行试过,可就是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截树枝。不幸的是管虹和冉丹属于“知了”一族,是两只飞来飞去无论怎么努力也攀不到高枝上去的“知了”。

  管虹有着严重的颈椎病,还是在流水线上长年累月低着头接线头落下的,试着各种法子都没有什么实质性效果。后来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去了一个私人磁疗所,用强磁通上电后一阵呼腾,竟奇迹般的把脖子给治好了。管虹觉得这玩意既然这么神奇,肯定大有市场,试想有多少像她一样有颈椎腰椎关节痛的?于是就当机立断,凑钱买了一张私人设计的磁疗床,开起了理疗店。有了自己的现身说法,管虹的店从开张那天起就没断过病人,仅用一年的时间管虹就赚回了投入的钱。这年头,人容易得各种稀奇古怪的病,也容易刮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子,水,铁,茶叶,绿豆;气功,甩手,转圈,……都曾经扮演过重要角色。

  冉丹看管虹的店开得风生水起,就有点眼馋。冉丹以前换过的无数个工作,都是累死累活的替别人卖命。哪一种也没干长过,也不可能挣到什么钱。老公蒋路看冉丹走马灯似的折腾,也轻轻嘀咕过:干什么还不是干,整天换来换去的,你也不嫌烦。冉丹一阵抢白:谁家的男人像你似的,赖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厂子再也不挪窝!天底下的男人有你这么窝囊的吗?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这样的男人!吓得蒋路再也不敢吱声,任由她折腾。其实冉丹说自己瞎了眼纯粹是作践自己,想当年,蒋路在一国营大厂是一熟练技工,人也长得周正朴实,可是不少女孩子的目标。她不就是看中他的老实本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实变成了窝囊,本分成了无能,让冉丹不惜献出自己的双眼?

  冉丹明白这辈子 “夫贵妻荣”基本与她绝缘了,她没有这个命。

  待冉丹学着管虹的样也开起了理疗店给自己打工后,冉丹感觉自己的好运好像就要来了。

  可在孙杨那儿见到的一个女人,让冉丹见识了什么是女人,什么是女人该过的生活。

  孙杨是冉丹的初中同学,开一家美容院专门赚女人的钱。冉丹用的化妆品都是从孙杨那儿买的,比从别地儿买的便宜又放心。上午十点多,冉丹刚给一个妇女做完乳腺,就接到孙杨的电话,说是冉丹要的眼霜来了,让冉丹抽空过去拿。冉丹这儿正好没什么人,骑上电动车就去了。孙杨也正好闲着,两个人就胡乱八卦着。两个人聊得正起劲,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孙杨的店边上,从车上下来一个戴硕大太阳镜的高挑女人。当时冉丹还暗自奇怪:一个女人怎么开着这么男性的霸气的车,就多看了几眼那女人。女人内穿一铁灰高领衫,一条纯黑哈伦裤,外披一大开领黑色风衣。双眼细长,眉毛稀疏,嘴巴有点大有点厚,唯一突出的是隆直的鼻子,这高高隆起的鼻子立马就把脸上的风水改变了。这个女人算不上很漂亮,可整个人有一种特别的味儿,到底是什么冉丹说不出来。是看人时微微有点斜视的眼神?嘴角边流露的不以为然?还是整个身上弥漫的漫不经心?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反正这个女人你看了第一眼还想再看二眼。

  从孙杨那殷勤的甚至是巴结的态度上,冉丹猜出这个女人肯定是孙杨的一个大钱罐。果然,那女人做完护理,带着孙杨推荐的一堆化妆品,开着那辆黑得泛着神秘光泽的大车离开后,孙杨用还没有隐去的热情,炫耀般问冉丹“你知道这女人是谁吗?”“我怎么知道,不就是你的一个顾客嘛,我有认识的义务?”孙杨摆着一双油润的小手,“我这里,其他的顾客你都可以不认识,唯独这个女人你不能不认识。”孙杨有点夸张却是一本正经。冉丹撇了撇嘴,“她是第一夫人还是周迅章子怡?”“她就是传说中咱市身价最高的女人。”“什么身价?”冉丹一时没反应过来。“切!这都不懂,你还是不是地球人!”“看见她开的大奔了吧?那是一个男人送的!”大奔冉丹早就留意了,只是无从知道大奔的来历。“告诉你,人家可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能上,能够送她东西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孙杨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怎么个有头有脸法?”冉丹想象不出这女人能钓到什么样的男人。“你就敞开了想吧,咱市里你能想到的最有身份最有脸面的。”冉丹还是不敢想。孙杨见冉丹还是不开窍,“我举个例子你听吧,”孙杨倒是极有耐心,“有个男人送给她一张五千块钱的购物卡,让她过去拿。她说先放你那儿吧。其实她根本就不想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孙杨不管冉丹的急切,故意卖了个关子,待冉丹作势要拧她的嘴,才一脸羡慕地说,“人家才不会为五千块钱巴巴地跑一趟呢。哪像你我,为几百块钱就得做牛做马装孙子!”之后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说什么,店里一下子静得有点让人心慌。冉丹不知道孙杨在想些什么,反正她脑子里一直在试图勾画着那女人说那句“先放你那儿吧”的神态和语调。

  正在冉丹作痴傻状时,短信的铃声响了。冉丹像从梦中惊醒,连忙掏出手机“你在哪儿?我在你店门口。”冉丹读罢,匆匆回了句“等我,五分钟后到。”  匆匆跟孙杨道别,抓起包就跨出了门。

  十分钟不到,冉丹看到表哥那辆银色迈腾正横在自己的小店门口。表哥正坐在驾驶位上狠狠地抽着烟。冉丹的两腿还架在电动车上,脸上绽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加紧着手上的动作——停车开锁敞门。

  待表哥进来后,冉丹又悄悄把门闩上了。表哥进门就直奔那张理疗床而去,之后就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冉丹边在门后洗手边问“不是说今天上午没空吗?”表哥一个鲤鱼打挺突然又从床上跃起,一把就攥住了冉丹淋淋漓漓的手,把冉丹吓了一跳,冉丹边笑边想往回抽,表哥哪里还容她逃脱,一把把冉丹拉进怀里,喷着烟味的嘴就凑了上来,嘴里还嘟囔着“你个小妖精,可把表哥折磨死了!”两个人就翻腾在那张窄窄的小床上。冉丹任表哥在自己脸上身上乱啃乱摸,只是当表哥的手一路下滑狠劲往下拽自己裤子时,坚决地把表哥的手挡在了禁区外。表哥翻身坐起,顺势把冉丹搂在自己腿上,捏着冉丹的下巴,“说,小妖精,又想要什么了?”冉丹像小姑娘一样撅着嘴,“谁稀罕你个守财奴的破东西!”说着故意把脸扭了过去。“谁是守财奴?”表哥又硬把冉丹的脸扳了过来,顺手从冉丹的衣兜里摸出手机,在冉丹眼前晃来晃去,“看看,这是破东西吗?”那是一款铁灰色的三星滑盖机,闪着属于男人的冷光,是表哥上周刚给冉丹买的,连同里边200元的话费。冉丹把表哥的手划拉开,翻了翻白眼“不就块破手机吗,捡破烂的都揣着呢。”“走,咱立马就去买个只有我的小妖精配用的东西。老子今天豁出去了。”拉着冉丹就要走。冉丹挣脱开表哥,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抻了抻压皱的衣服,眉梢往上扬了扬,嘴角向上翘了翘,佯嗔道:看你那猴急的样!就这样出去不怕人看见?今天怎么不怕表嫂查帐啦?“呔,不要提那瘟婆娘!”表哥像吐掉晦气般吐了一口。

  表哥真就发动了车载着冉丹奔商场而去。冉丹可不想浪费了表哥好不容易被激起的豪情,进了商场目不斜视直奔首饰专柜。挑了一条最粗的铂金项链戴在脖子上,不管表哥怎么褒贬样式不好看做工不精细,就是再也不肯摘下来。表哥磨蹭磨蹭极不情愿地拿出厚厚的一沓钱去交款,看表哥的样子,想必为自己刚才一时的冲动逞能悔青了肠子。看着表哥像割了自己肉般心痛的样子,冉丹就在心里偷着乐:叫你守财,叫你不舍得破费!当然表哥也不是吃素的,回到理疗店,表哥咬牙切齿地在冉丹身上折腾,好像要把花出去的票子都在冉丹的身子上捞回来。

  表哥搞了个不大不小的养殖场,这几年一直养着狐狸貂貉,年成好的时候,一年赚个几十万不成问题。几年下来,估计早成百万富翁了。

  表哥是半个月前仄歪着腰找到冉丹的理疗店的。表哥在抓貂给貂配种时不小心把腰扭伤了,听他妈也就是冉丹的大妗子说冉丹这儿治跌打扭伤又好又快。在这之前,冉丹为她的这个大妗子治过腿痛。表哥的腰,没用一个周就治好了,可表哥架不住冉丹那双温软的小手在自己腰上揉捏拍打,更架不住冉丹凤眼里带钩的光波和言语中试探性的挑逗。表哥的老婆也就是冉丹的表嫂,虽已穿金戴银把自己拾掇得明晃晃的,无奈腰身如吞吃了巨兽的蟒蛇,只剩圆滚滚的一截,粗糙的脸上永远漾着两朵“高原红”,再怎么收拾也是一农村娘们。冉丹小小施展了一下女人的妩媚和娇俏,便把表哥轻松拿下。表哥在腰伤好了后对老婆谎称颈椎腰椎都不好,想彻底让冉丹理疗理疗。于是表哥就继续明正言顺地光顾冉丹这儿。当然冉丹绝不会白白奉献自己,隔三岔五的,冉丹会像今天这样对表哥使使小性子,逼着表哥出出血。以前也都是小打小闹的,几百块的一个包、一副镯子,千多块的一部手机,仅此而已。像今天这样的大手笔,完全是受了孙杨店里女人的刺激。

  其实冉丹开始并不想在自己亲戚身上作法,搞不好是会落得六亲不认臭名昭著的。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冉丹干的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促使冉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是因为在表哥送上门来之前,冉丹刚在一个老板那儿失了手。

  一想起那个冷老板,冉丹就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管虹。那冷老板是管虹的病人。管虹最近忙着做理疗做的,已经好了的颈椎又开始木木地难受,再来了病人,管虹就极力推荐理疗产品,理疗的活则是能推则推,没那么热心了,冉丹现在手上的两个病人还是管虹让过来的呢。冉丹听管虹说冷老板自己开着一个大厂子,手下有好几百号人呢。冉丹就撺掇管虹说,反正你也不想做了,就把冷老板也让给我吧。管虹虽说不像以前那样上心自己的买卖,可这冷老板是自己同学介绍来的,转手的话管时说不出。再说管虹又不是不知道冉丹的醉翁之意,怕以后搞出什么动静来自己脱不了干系,所以就没有答应冉丹。

  后来冉丹说不让就不让吧,只要下次冷老板来了后你告诉我声就行。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管虹就不好再拒绝了。
 
  管虹不想和冉丹闹僵了,怕传出去,人家动辄就往“同行是冤家”身上想。这样,在一个无比温馨的黄昏,冷老板开着自己的奥迪来了后,管虹就悄悄给冉丹发了一个短信。

  很快地,冉丹就芳香飘飘风情摇曳地赶了过来。冉丹一进门就对管虹说,“刚才下楼我看见你家甜甜又哭又闹的,她奶奶怎么哄也不住声。”管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管虹一时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她怎么也没想到冉丹会有这样的手段。冉丹既这样说了,管虹不好不出去。她已经给冷老板做完了全身疏通,正准备磁疗。便对冉丹说,“你先替我会儿,看我不揍死这闺女,肯定是又跟奶奶要什么东西了。”之后又抱歉地对冷老板解释道:这是冉丹,是我的朋友,也是干这行的,手法比我好呢。冷老板“哦”了声,未置可否。冉丹已接过了管虹手中的磁铁,亲昵地说,快去吧,这儿有我呢。说着就开始在冷老板身上忙碌。

  冉丹手上忙碌着嘴也没闲着,“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冉丹装作不认识。可惜冷老板是趴在床上的,看不到此刻的冉丹是笑靥如花。“我姓冷。”冷老板嗡声嗡气的,不知是因为姿势不对还是天生如此。声音像姓氏一样冷硬没有色彩。“我叫冉丹。”冉丹也不管冷老板想不想知道自己,先报上自己的名号。

  冉丹把手放得轻了再轻柔了再柔,不过在一些关键穴位上却是用足了力道。相信此刻的冷老板应该是无比舒服的。“冷大哥在哪儿高就啊?”冉丹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干。”冷老板仍是论个数往外吐字。“冷大哥,你把身子侧过来,我给你做做侧面吧。”冉丹见从话里听不出冷老板的任何表情,不得不让他跟自己面对面。冷老板在冉丹的指引下把脸朝向了冉丹。冉丹薄施粉底,轻扫了蛾眉,唇上涂了肉红色的唇彩,润润的,泛着光;耳垂上坠着一对薄银梅花耳环,顾盼间头发都会说话。虽没有十八九岁小姑娘的青春逼人,却是熟透了的葡萄般流汁流蜜。冷老板的眼里有两簇火苗闪了闪,不过整个脸仍像木乃伊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冉丹脸上有瞬间的灼热,她明白没有几个男人会忽视这张脸,虽然来自冷老板的热度倏忽即逝,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的都要短。冉丹在心里暗骂:你他妈的是不是这辈子才姓的“冷”啊——冷老板整个的人就是一个“冷”,冷的脸,冷的眼,冷的眉,冷的唇,连身体都是冷僵的。冉丹不知道这个人的五脏六腑是不是也是冷的。

  “冷大哥,最近管虹姐挺忙的,冷大哥不嫌弃的话,就到我那儿去吧。”“再说吧。”冷老板随意搪塞着。冉丹在冷老板的左肋处推揉着,她不知道别人的感觉如何,她知道腰间两肋处是除去那两个人所共知的敏感区最容易兴奋的地方。“这样舒服吗,冷大哥?”冉丹问闭眼如睡去般沉寂的冷老板。冷老板嘴里含混不清地哼哈着,就是不肯睁开眼。

  冉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低胸吊带,外罩一件开身西瓜红薄线衫,扣子一粒未扣,那两片雪白的半圆就在红与黑中震颤晃动,格外耀眼。难怪冷老板佯装睡去。

  “麻烦冷大哥,你再翻过去,我要做右边啦。”冉丹感觉到冷老板的身子在自己的努力下像初春中的柳条,有了韧性,便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因背对着冷老板,冉丹不得不站起来,两只手在用力的同时,那两个快要蹦出来的半球,总会有意无意地撞上冷老板的胳膊、手,饱满柔软而有弹性。冉丹发觉,没用几下,冷老板已变得有点柔软的身子再度绷直了,虽然硬虽然直,但冉丹觉得那硬直下而有热的熔浆要喷薄而出,冉丹的手都感到了炙热。

  就在冉丹觉得自己就要大功告成时,管虹回来了,嘴里仍在责骂着自家的甜甜。听到管虹的声音,冷老板唐突地拨开冉丹的手,仓促地站起来,仓促地对管虹说:今晚我还约了客户,就做到这儿吧。说完不看冉丹,胡乱披上外套,仓皇而去。管虹错愕地看着冉丹,冉丹狠狠地瞪着管虹,扔下一句“你可真会找时候回来啊!”便扬长而去。

  以后有几次,冉丹腆着个脸蹲在管虹的店守株待兔,可冷老板就是再也没给过冉丹机会。只要看见冉丹在,冷老板总会有千百个临时离开的理由。快要到嘴的肉,冉丹怎么舍得让他溜?她问管虹要过冷老板的电话,估摸着冷老板方便时拨过去。冷老板知道是冉丹后再也不肯接听,任“吉祥三宝”的铃声长长久久欢快地回荡,直至最后传来那声标准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冉丹见电话不接就发短信,有趣的不怎么有趣的笑话,经典的不怎么经典的语录,甚至是无伤大雅的黄段子。无论什么样的短信发过去,都如石沉大海,没激起一朵花甚至是一丝波纹,冷老板仍然沉稳如磐石。再后来,冷老板的电话冉丹就打不过去了,无论冉丹怎么按,传出的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通话已经被限制”。冉丹掼了电话,破口大骂:死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的猪!不识抬举的东西,老娘还不稀罕你呢!

  其实跟冉丹有了第一次的接触,再见到管虹时,冷老板就撂给管虹一句话“女人家还是守妇道的好”。只是管虹贪污了这句话,没有捎给冉丹。
好在没隔没多久,冉丹表哥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随后找上门来的便是表嫂。对于这点其实冉丹早有预料,只是没有预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从早早来到的这一天上,冉丹明白了表嫂看起来粗鄙,内里精着呢。其实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尤其是婚后出轨,无论两个当事人想怎样瞒终究会露馅的。稍微长点脑子的人,总会从自己的另一半身上寻出点蛛丝马迹的,看出点端倪也就顺理成章。那种老公(老婆)都提出离婚了才揣测对方外边有人了的,要么是脑子不灵光,要么就是过于自信。

  从表嫂不到一个月就找上门来,冉丹知道自己惹的还真不是善茬,决不能小觑。这时冉丹心里就有点后悔,悔自己当时有点饥不择食。后悔归后悔,泼出去的水是不可能收回来的,冉丹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想在自己脸上贴上贞妇淑女的标签,冉丹自己都觉得滑稽。所以对找上门来的表嫂,冉丹就有了当初表哥“豁出去了”的架势。冉丹觉得人有时候,该豁出去就得豁出去,怎么着还不是个活?

  表嫂来的时候是个中午。这个时候上学的上工的,都小鸟归巢般飞回了家。街道显得宽了,各个店铺显得大了。表嫂进来的时候,冉丹刚刚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正准备眯一会儿。表嫂“咣当”摔开门,人跨进来,并不说话,把冉丹那两间小小的门面房的每个角落每个摆设都梳了一遍,然后目光定定地盯在冉丹脸上。冉丹挑衅似地回盯着,连声表嫂都没叫。两个女人斗鸡一样互不相让互相对峙着。在这剑拔弩张中,冉丹脑子里竟然冒出了母亲舅舅的脸,冉丹定向表嫂的目光就拐了个弯。表嫂别看外形不咋地,可脑子还真是够使的,要是在战场上,表嫂准是个好战士。就在冉丹的目光拐弯时,表嫂一步抢上前来,一把就把冉丹脖子上表哥给买的项链拽了下来,骂声跟手的动作一气贯成:“你个浪×,浪的没人操了是不是?你怎么不去找你的亲爹操?”冉丹听表嫂骂得不堪,脸涨得通红,一只手运足了十二分的力,照着表嫂那张胖脸就掴了过去。一声腔脆响之后,表嫂“嗷”了一声,一只手就採住了冉丹的长发,两个女人扭打撕扯在了一起。
  表嫂虽然胖,有分量,但行动上迟缓了些;冉丹虽然瘦,力亏点,但身手灵活,几个回合下来,谁也没占到明显的上风。冉丹的一绺头发还缠在表嫂的指缝间,表嫂的脸上已挂了好几道血口子。最后两个人都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齐,都只有出的气了。表嫂试着爬了好爬都都没爬起来,最后扶着床边吃力地站起来,指着冉丹的鼻子:“你要是再敢勾引你表哥,我找人砸了你的店,花了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出门见你!”冉丹摸着被採掉的头皮,梗着脖子,毫不示弱:“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还有脸上这儿来撒泼!”表嫂闻言,又要往前欺,怎奈胳膊抬了抬又不听使唤地沓了下去。

  从此表哥的身后就长出了条松鼠样粗大的尾巴,不管表哥走到哪儿,表嫂就跟到哪儿。反正养殖场里雇的人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也损失不了多少。表嫂明白,要是把男人丢了,女人的天就塌了,还要养殖场要钱干什么!

  冉丹把自己反锁在店里静静地养了几天,以后的日子冉丹还要靠这张脸这个身子风光发达呢,她可不能亏了自己。

  只是冉丹很长时间不敢回去见母亲,任母亲一遍遍电话催,一次次找人捎话,冉丹就是不朝母亲的面。后来母亲亲自把冉丹堵在了她的店里。关上门后,母亲二话没说就甩了冉丹一巴掌。这一巴掌虽没有冉丹掴表嫂来得实在,可也让冉丹捂着半边脸不敢出一言。打完冉丹后母亲自己倒抹起了眼泪,“你个不要脸的,做下这样的祸事,作孽啊。你让我怎么见你的大舅,回去怎么抬头见人!”冉丹任母亲哭诉数落,不解释不认错,始终不说一句话。母亲自说自哭了一阵,见冉丹一副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的样子,跺了跺脚,“你爱怎么作动就怎么作动吧,我也管不了。我都土埋半截的人啦,过不了几天两眼一闭,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母亲连冉丹的家都没进,一个又气鼓鼓地回去了。

  冉丹的理疗店无法再干下去了,一提起她,女人们都撇着嘴说,“还不是以理疗为幌子,勾引男人!”冉丹索性关了理疗店,反正来理疗店的,以老头老太太女人居多,像冷老板和表哥这样又有钱又有闲的壮年男人,像国宝熊猫一样稀罕。再说冉丹再也不想挣辛苦钱了。辛辛苦苦半辈子都不见得换回来人家一部大奔!只是没了理疗店这样的去处,在家要看蒋路的窝囊相,要听婆婆的比鸡骂狗,要受儿子的纠缠。冉丹只好见天价往外蹿,每次出门,冉丹必把自己收拾得精致靓丽楚楚动人。像孙杨店里那个女人一样攀上有头有脸的男人冉丹一时做不到,但冉丹相信凭父母给的先天条件,能过上开大车住大房子大把花钱的日子。

  冉丹现在某大商场干导购员,虽说又在给别人打工,但冉丹很满意。据专业人士分析,这家商场的服务员代表了这一领域的最高水平,都是秀色可餐,个顶个的水灵。听说每到下班时候,会有各种档次的车在商场周边守候;还听说这家商场的服务员都是老总亲自过目……
 
 
  作者为诸城龙源学校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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