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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城广场东大门外的人行道南头儿,通小区的一个窄路口,大路边绿化带的背面,一个小小地摊儿,乱糟糟的花花绿绿。
我停驻在摊儿边,并非被什么好东西吸引,而是因为时间还早,八点出头的样子。摆摊儿的是个约摸六十岁的老大娘,头发乱着,一身胀蓬蓬的灰衣服,单腿跪在塑料布上整理着杂货:年画、台历、福字、花鞋垫儿、护耳、棉手套……,扭头看见我,爬起来,扑打扑打散着怀儿的羽绒服下摆,笑问要点儿什么?我点一点头,笑说挺早啊,天可不暖和呀。老人更笑了,说我身上出着汗呢。
老人矮胖身材,胖大圆脸,黑黝黝的,额头上着实汗津津的,嘴里冒出腾腾热气。她指着地下的摊儿划拉半个圈,笑说,看看吧。
我眼光在杂货间晃来晃去,蓦然发现了一本老皇历。我蹲身拾在手里,金黄新鲜的封面封底,给指头尖滑腻腻的感觉;封面上半页正中有“老皇历”三个金字——“历”是老写的,放在红地儿的三连倒方儿里,方儿底下注“2014——2015”,下半页画一个总角儿的胖娃娃满抱着一条比其人还大的花翅金鱼,怒突的鱼嘴前方和扭动的鱼脊背上还画着盛开的莲朵,右下边似乎还是个硕大的莲叶——这是民间的超现实主义;翻翻里面的纸张,却粗糙单薄如劣质手纸,且只有区区三十二页;封底则是满页的“2014年属相年龄(虚岁)对照表”。
“多少钱?大姨。”我问。
“五毛。”
我脑子卡了一下。觉得这个老人挺实在,她要一块两块我也不会还价,就现在物价涨势的凶猛让我对小额的钱基本失去了感觉!
我给老人家一块钱,她掏羽绒服兜找了零儿。找完却指着摊儿那头儿的一摞纸对我说:
“买这个吧,这个都得用——”
就着她的指点望过去,原来是些“导马”。我笑着摇了头。
拿给上七年级的儿子看,他笑话我真迷信,我则反唇讥其没学问。父辈亲友们聚到一起拉呱农事民俗,总让我感觉云里雾里不得要领,买这一个是可以备备索引什么的——这是一本不错的书。
我这里先就可以从这书的第二页抄几句,给大家看一看2014年这个马年的前景:“三龙治水,十二牛耕田,十日得辛,五人分丙”。相信年青的朋友们访问身边上年纪的人,不难得一个通俗的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