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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老屋

我家的男人【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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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7:54:0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若寒若雪 的帖子

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只有你说让我回家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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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7:56:1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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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感觉,像五月里我丢失的一只鞋子。很感谢,你在此刻给我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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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17:36:4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老屋 的帖子

        

      女主人的父亲是一位大学退休教授。母亲在父亲五十九岁的时候,病亡。父亲在六十七岁那年突发脑血栓,因抢救及时,生命没有危险,但是左腿留下了后遗症,走路有点瘸。女儿女婿工作忙,没有时间照顾老人,就从老家农村请来一位守寡的中年妇女冯嫂。冯嫂把父亲照顾得无微不至,做饭色香味俱全,说话慢声细语的,往常父亲每天绷着脸,像别人欠他银子没还现在又要借他的似的。自从这个冯嫂到家之后,父亲的脸上渐渐有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冯嫂每天扶着父亲坚持在楼下锻炼,父亲的左腿渐渐地好转。
    后来,父亲的病彻底好了,左腿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女儿想冯嫂应该华丽退场,父亲却提出要和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几度夕阳红。再婚,女儿不反对,一个大学教授不说门当户对,怎么着也得找个有文化的女人吧。父亲说了,“到这个年龄,谈情说爱显得矫情,就想找个陪自己说说话的老伴,脾气好,厨艺好,讲究卫生就行了。穿越了一次生死线,把什么都看淡,健康快乐为本”。女儿不同意父亲的婚事,建议他在老年大学找个识文解字的,父亲说非冯嫂不娶。
    女儿是个较劲的孩子,不理解父亲的任性妄为。她不希望这个连劳保都没有的女人将来和自己争夺父亲的财产。其实,这才是她真正的思想动态。她伤心欲绝,也无法接受一个没有文化的女人成为自己的母亲。女儿下班回家和冯嫂相对无言,对父亲也没有话说,她想赶走这个女人,碍于父亲的尊严,也抹不开文化人的脸面。一天早上,女儿起床很晚,吃过冯嫂给自己做好的荷包蛋,急匆匆地去上班。中午回家时,她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拿出五百元钱准备给父亲买件春秋衫,她在看书时忽然同事来电话,她夹在哪里了,一时就想不起来了。
    女儿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她就怀疑冯嫂偷走了自己的钱,就冯嫂平日的表现,她也否定过自己的想法,但她想利用这个机会撵走女人,就对父亲说自己的钱被偷了,是冯嫂拿走的,因为家中没有外人。父亲一生最痛恨的就是小偷,父亲的父亲是个业务员,就是在火车上被小偷偷走了他从外地带回的货款三千元,回到家,一是父亲的母亲痛哭地抱怨,一是父亲的父亲一时不知道怎么还上厂里这在当时是天文数字的三千元钱,父亲的父亲就上吊自杀了。听女儿说冯嫂偷钱,父亲听信了女儿的谗言,立即辞退了冯嫂。
    冯嫂走后,父亲情绪低落。女儿找人给他介绍过好几个退休的大学教师,他看都不看,摇摇头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不去找这些麻烦了。”
    一次,家中没人,父亲脑血栓复发,没抢救过来,父亲就去世了,女儿哭得死去活来。她觉得如果冯嫂在,父亲死不了,至少父亲会愉快地多活几年。可自己的五百元钱,确实没有找到,也只有这个借口可以宽慰自己。
    父亲的旧书,女儿放在车库,和一些旧报纸放在一起,很多年没有动。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五百元钱原封不动地躺在《悲惨世界》里六年。她追悔莫及,她对我说,她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冯嫂。
    “大姐,不要自责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过去了。你找到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也算给那个冯嫂一个清白的交代。一个人在世上被冤枉的时候很多,只要内心清白,内心坚硬,自己和自己过得去就好。如果有机会,你给冯嫂打个电话,还她一个公道,你的父亲地下有知,也会安慰。”
    “谢谢你,兄弟。你是一个好人。我老公有一家印刷厂,我给你他的名片,你可以找他联系一些废纸边的业务。”
    女人的老公是这家纸厂的总裁。我没有急着去找她的老公。我突发奇想地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个名片,收破烂口袋里塞着名片,也只有苟延残喘的老屋口袋里有吧。每个小区分发自己的名片,想卖破烂的住户可以打电话找我,不用蹲点,我就有时间去联系更多的小区。
    我的奇思妙想得到王达和安振义的一致赞同,我很多的观点和他们不谋而合。天气不好的晚上,不能去夜市卖书,我们三个就喝点小酒,大刀阔斧地谈论女人,说得口干舌燥,上半身酣畅淋漓,下半身跟着飞扬跋扈。下酒菜是王达卖剩下的散叶子白菜、萝卜头子还有小胡同里的四川凉皮。我嘴馋,一旦收入高就拎条鱼回来,饭来伸手惯了,我不会做,王达的手艺和我一样,半斤八两。安振义别看穿的埋汰,做菜可是一把好手。他最拿手的是清蒸鲤鱼。吃鱼不外乎一个“鲜”字,而清蒸则是最能体验鱼“鲜”的烹调方法。如果你认为清蒸鱼就是放在锅里一蒸了事,那就是门外汉了,说你不谙饮食之道是轻的,你简直就是糟蹋天赐美食。吃过安振义的清蒸鱼后,我得出的最经典的妙论。
    鱼,我是从鱼市上买的新鲜的鲤鱼。安振义将鱼收拾干净后,用刀将鱼脊骨从腹内斩断,他说可以防止鱼蒸熟后,由于鱼骨收缩而使鱼变形,在鱼体两侧抹匀猪油,沾少许白酒。而后他将少许肉粒拌入一点酱油、麻油、盐、姜末、香菇末后放入鱼腹中,他说这样鱼的味道更鲜,蒸出的鱼显得饱满。最后,安振义取大块老姜和大葱中段,切成长短均匀的细长丝,铺在鱼盘上,将鱼入盘后在鱼身上撒些许葱姜丝,安振义说熟后看着美观入味还均匀。安振义忙活这些时,王达说费这么大劲干什么,鱼,用泥烧烧,也好吃的很。我说天津哥不懂了吧?今后吃鱼到山东去,尝尝我们家乡的手艺。我说出一系列菜名,王达的哈喇子飞流直下了三千尺。
    “火候是清蒸鱼的关键所在,与很多清蒸菜一样,一定要在锅内水开后,再将鱼入锅,蒸六至七分钟立即关火。”安振义一边做一边胡乱吹嘘,为了他做这清蒸鱼,我去超市买了很多佐料,不是嘴馋得很,我才不爱听他的派遣。安振义说他以前在老家做过厨子,冬天农闲的时候,他被请去给村里人做喜宴,外村的人都抢着请他,媳妇也是看中了他挣钱的手艺才答应嫁给他的。提到媳妇,安振义的脸变得和锅里的鱼一个颜色,我也无法想象厨子和瓦工是种什么关系,他该不会把一座大楼当做一条鱼烹制吧。看他做鱼张牙舞爪的样子,我想非常有可能。鱼,像一座大楼,大楼像一条鱼。我经历过这种无关联的残酷,又似乎在这种经历中渴望着什么。是渴望自己变成一条鱼吗?
    鱼,蒸了有八分钟,安振义将备好的酱油、醋和少许清油淋遍鱼身。出锅的鱼鲜嫩,爽口。王达第一个抢着下嘴,连说好吃好吃。我尝了一口,也叫好。安振义说他没结婚前去青岛一家大饭店干过厨师,会做“辣炒膳片、红烧鲈鱼、香煎鲳鱼、橙香鱼片、葱油鱼片、辣盐鱼片、昂刺鱼浓汤、鲫鱼泡饼、茄子烧带鱼、咸鱼饼子、叉烧带鱼等,他一口气说出三十多种鱼的做法,就是没说他在青岛哪一家饭店做过厨师,我和王达都说他在吹牛,安振义也不反驳。

      吃了山东老乡做的鱼,我开始猛烈地想家。时光挥舞着铁臂,像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嘴里咬着甘甜的糖葫芦,把我像一个毽子一样,从这边踢到那边,又从那边踢到这边。她快乐了,我却苦不堪言。一晃我来天津快一年了。好友告诉我,“法院发出第三道公告,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再不回家,家中所有的财产还有孩子的监护权都属于妻子。”我让好友告诉妻子,“让她找个好的人家,我已经误了她的年华,家中的东西她可以全部带走,孩子留给我的父母,我会抚养。”
    王达、安振义吃过饭睡着了,不知是谁说起梦话。夜色浓的像蛇,要把我吞进它的肚子里,天空真的飘起雨,雨点落在树叶上,树叶和树叶在低语着什么。当雷声响起时,我躺在床上,想我的孩子,想我的亲人,想我武汉的大哥。母亲会在这无奈的雨声里想起离家一年多的儿子吗?妻子会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恨弃她而去的老公吗?我想变成一滴雨,在雨中穿梭,从亲人们睡眠的眼角中钻到他们的梦乡里,报给他们一个平安,他们会给我一个宽容的微笑吗?即使是呓语,老娘喊我一声小名,妻子喊我一声老屋。越下越大的雨,会变成我的故事,在这个季节,在这没有月光的夜里,拼命地诉说,没有一个人耐心地倾听。
    我像一只狼,一只在雨夜中狂奔的狼。杂乱的记忆像打在屋檐上的雨滴,谁也不是谁的备份,生命的苍凉没有定向。雨,在我寂寞的时候,陪了我一程。我假想了很多路的走法,在无法预知的风雨中,我体验过无所适从,也祈福自己今后的路途上不要再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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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送“福”

发表于 2011-5-29 18:04: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你的衣锦还乡,似乎又太完美,太完美不是生活,矛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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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18:45:0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家有宝贝 的帖子

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希望同样的成长,付出的代价越小越好。于是我们祈愿每一次人生重要关头的抉择越靠近正确越好。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又出乎我们的意料,与我们当初的设想有差距,甚至是背道而驰。当然,这些都是我们事后才可能得出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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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29 19:56:56 | 显示全部楼层
握手老屋
没有人能避过风雨
不历风雨也见不到彩虹
只是,你写的
让我感到,风雨中的生活,苦,但是一种真正的生与活
再次握手。“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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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20:16:0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西河摸鱼X子 的帖子



我们无法准确地预测未来,只有待事情的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后,才能回顾和衡量当初抉择的得与失,并在此过程中得以成长。
每个人都在成长,尽管成长一直是痛苦的。
幸遇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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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送“福”吉祥兔

发表于 2011-5-30 17:47:05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屋 发表于 2011-5-29 07:52
回复 大漠放歌 的帖子

楼主笔力了得。尤其是对几类女人的描写,透彻入理。这让我想起了一个熟人,很熟很熟 ...

不啊!俺觉得不!写的很好,一直侯在论坛等着看呢。等着看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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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30 18:04:12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得出老兄对吃也很在行,有有空一起喝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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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30 18:50: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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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我习惯早起。每天早晨王达起床去菜市场上菜时,听到动静我就醒了。前一段时间闹腾的缘故,睡觉时有一丝动静,惊醒后我就睡不着了。安振义的睡相像只发情后的大公猪,呼哧呼哧地发着鼻音,嘴唇上的哈喇子流了一枕头,被人抬走了他也不会知道,好的失眠也是一种福气。我帮王达拾掇好上菜的筐子,这家伙这几天有心事,不说话,只闷着头干活。安振义对我说过,王达和一个批发蔬菜的小妇女那个了。
    我的故事他们都知道。王达害怕他的事情刺激了我,对我一直守口如瓶。他两只小眼睛小心地扫了我两眼,骑着三轮车去蔬菜批发市场了。天空浓重得像开始续写一个故事的开头。那只黑猫用爪子碰了一下地上的菜叶,哧溜一声跳到屋顶上,黄猫看到追了上去。王达当年也是有名的图书馆老板,清清气气的一个男人每天在菜市场撕心裂肺地叫喊,每天和讨价还价的女人们打交道,这就是生计。用生活去表达生活,是我们这些草根生存的真正意义。
    这几天我一直计划找一所价格实惠,面积略宽敞的民房。这一年来收破烂,我也积累了几个小钱,加上张海鹏大哥的一万八千元钱,让王达和安振义投点资,他俩手中的几个钱,都是省吃俭用从嘴里抠出来的。安振义有力气、实在,做大工又脏又累,从老板手里要工钱像拽牛衣似的,我想和他合伙干,自己弄个收破烂的摊子。我跑市场,他负责运输。这个想法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没和他哥俩商量。
    我向郊区走去,郊区的空气是清新的,到处是未封顶的小高层。高高的塔吊像大猩猩的手臂。现在很多人在写穿越小说,会不会把人类也送回到饮毛茹血的年代,随着高层和小高层的铺天盖地,人,像一个个游客,河流没了,土地没了,树木没了,家乡也没了。
    不知道我走出了多远,胸腔里挤进泥土的味道,房屋之间的胡同密集起来,一大块空地上开满香味扑鼻的粉花,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像晚上看热闹的星星。拼起的花团,像小时候奶奶讲的“八妲子溜溜井”的故事。奶奶讲,传说天上有九个如花似玉的仙女,玉帝喜欢她们,把一口九个角的井命名为“九妲子溜溜井”。一天,仙女们私自下凡,八仙女看上一个浓眉大眼的长工,回到天上之后,茶饭不思,早上去打水,神思恍惚,不小心跌倒了,把“九妲子溜溜井”踢落到人间一个角,变成了“八妲子溜溜井”。奶奶说,她小时候在娘家的北山坡看到过这块石头,石头上有两个妇女的大脚印,还有八仙女跌倒时的两个膝盖印。奶奶说谁家的大人孩子生病有灾了,就去石头边磕头求药,很灵验的。后来,随着刮风下雨,石头没了。石头没了,故事留下来,传说越发美丽。我和小伙伴们躺在张爷爷编制的麦秸席子上,听奶奶讲那些真真假假的故事,听烦了就站起来在大人的身后捉迷藏,母亲就会喊我,声音依然好听,像萤火虫亮起的小灯笼,闪呀闪呀,我就联想到奶奶讲的鬼火。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地呼吸了,闻到泥土的味道,心里也踏实了很多。我像一只要飞上天的风筝,张开了翅膀,努力地展示着自己。带着露珠的小路,熟悉的房屋,那缕缕炊烟,我感受着似曾熟悉的家乡气息。在这里,我渐渐捕捉到属于自己的那片乡情。
    走出了应该有三四十里地吧。我听到了鸡狗的叫声,还嗅到了蔬菜的味道,我观察了一下,这里是野外,三三两两的几个养殖户,还有一个闲置的大院子,院子大门开着,我走进去。
    院子是一个荒废的造纸厂,面积和规模非常适合我建厂的构思。大门南边有一间小屋子,屋外的园子里种满芸豆、黄瓜、茄子等。木头篱笆,木条剪得很齐整,周围一层层指甲花,开得生机勃勃。中间一条甬路通向屋子,甬路边是一盆盆名贵的花,我叫不上名字。芸豆和名贵的花,小路和菜园,我恍惚于城市和乡村之间。甬路的上方搭着一架花棚,黄色的苦瓜花,像我不断重复的一个乡梦。
    屋门口有一个石桌,桌子是水泥制的,四个圆圆的小凳子也是水泥的。桌子上一把古色古香的泥壶,四个韵味有致的茶碗。屋檐下一个鸟笼,一只黄尾巴的鸟儿在笼子里跳来跳去,鸟碗里盛有小米和蛋黄,鸟儿处心积虑地看着我,我无端地感到自己有一种被毁灭的感觉,似曾相识又恍如隔世。我被这种感觉折磨着,浑身上下像长满了无数只眼睛,我琢磨不透郊外、荒凉、名花、花棚、石桌、泥壶、鸟和鸟笼,这之间到底怎么衔接?在这寂寞的大院,五星花缠在竖起的电视天线杆子上,鸟儿像开始叙说故事的说书人,激动地走动着,它的翅膀像要蜷缩起来,很是痛苦。太阳慢慢地升高,那些名花谨慎地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站定,喊屋里有没有人,从屋里传出脚步声时,小鸟的嘴巴鲜活起来,花儿在等待,微风从西面八方吹来,这是夏天,这是夏天的诗。   
    小时候看电影时,我会自作聪明地把电影中的一些镜头嫁接在生活中,把这个世界的吵闹、喧嚣、摩擦、嫌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会声情并茂地把他们安排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最后阔大渺远的尘世,只剩我一颗自私的心了。从小屋里走出的老人,我却把本无瓜葛的事情无法浑然一体。老人,像躲避于乡野的隐士,清瘦,身板健朗,眼角里藏有无法躲避的悲伤,眉毛像生长在深山里的植物,被岁月打造为一棵郁郁不平的桑树。想起曹操的《步出厦门行.观沧海》:“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首诗,老人给我那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让我觉得这个夏天真是美丽动人。
    “小伙子,有事吗?”老人的声音像我小时候在湾塘里捞鱼时被父亲逮到,狠狠地踹我一脚的感觉,有愤怒更多的是关心。老人招呼我的声音像老家的旧风箱,没有风的声音,只有亲情呼唤的声音。
    “你好,我想看看这个院子是闲置的吗?”我不知道是该称呼老人大爷还是爷爷?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老人,担心他会像指甲花上的蝴蝶,仙隐而去。
    “你是山东人?你是山东哪里的?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老人很激动,一口气提出三个疑问。津味十足的老人说话的声音忽然改为山东口音。我越发惊诧。
    “我是山东潍坊的。你也是山东人吗?”我有种毫无道理的激动。
     潍坊那里的?老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奎文。”

“奎文哪里?”
“奎文北海路街道北湖住。”
    “北湖住的,北湖住的……”老人扑上来握住我的手,摇晃着。老人是跌跌撞撞地扑上来的。
     老人不说话,只是摇着我的手,慢慢地他的手开始颤抖,眼睛里有闪动的泪光,但是我等了很久,老人的眼泪也没有流出来。
    “孩子,你认识北湖住的杠铃吗?”老人喊出杠铃这名字时,已经老泪纵横,并且他高瘦的身材开始萎缩下去。
     杠铃是我父亲的小名。奶奶为了失去父亲的儿子身心强壮,给父亲起了一个天下最结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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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30 19:09: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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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俱全,乃老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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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30 21:04:37 | 显示全部楼层
嫩是个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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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30 21:18:5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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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我是“食人”,嘴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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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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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31 11:22:21 | 显示全部楼层
雪山是伟大的,因为满坡掩埋着登山者的遗体;大海是伟大的,因为处处漂浮着船楫的残骸;人生是伟大的,因为有白发,有诀别,有无可奈何的失落!——余秋雨
借余大师的话,赠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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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31 15:43:14 | 显示全部楼层
找着亲爷爷啦,纯属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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