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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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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4 10:05: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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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花开
                                                       原平
    (一)
      说真的,两个月的装修,弄得我心力交瘁,除了我在黑板上写那几个必写的字和必要的日记之外,我几乎是挂笔了。但这几天老是睡不宁,总是有一个影子萦绕在我的脑海——那就是你。
      那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机械地上课下课。当我课间在办公室“穷聊”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风韵犹存、朴素泰然的女人。我问你找谁?你说:“我找XX”。我惊呆了。网友吗?学生家长吗?我也没把你让到办公室,只是在门外听你说,你说你是我的同学,我说初中的吗?你说不,是高中的。然后,我一口说出了你的名字。
      你知道吗?你的到来一下子把我拉回到我们三十年前的高中时代。你知道我当时的惊讶的程度吗?你不会知道,我几乎是一下子想到了我的高中生活,我的暗恋,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苦楚……你后来不止一次地笑我不认识你了,我无言。你知道吗?三十多年来,你知道我的刻骨铭心吗?
      那天,你走得很苍促,望着你驾车离去的身影,我想了许多许多……
      那一年,我在一所远离家乡的普通高中读书。有一天,老师领进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瘦瘦的,细高挑儿,尤其是那脸儿、那嘴、那牙齿——从此,我上课的目光不再专注,真的。你坐在教室东北第一排,我在中间的第一排,我的余光正好斜看到你的面庞。记得上初中的时候还不知道“心猿意马”这个成语的意思,现在似乎明白了——这也许是我的初恋吧——酸酸的涩涩的,喉咙里有说不出的痒。

      当时,我们学校经常组织到乡镇的露天影院去看电影,好像看过一部日本山口百惠主演的片子。那饰演者真的与你有太多的相似——脸形、眼睛、鼻子、嘴和牙齿。回来后,我给你取了一个不错的外号——山口百惠。依我在班级的影响力,这个名字很快叫开了。
      毕业的时候,你却悄然离开了,不知道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其他……
      刚毕业的那个时候,我真的是日日夜夜思念着你,但我找不到你。记得,当时电影院里正在放映《少林寺弟子》,我挤了一天的队买了第二天的两张电影票,然后骑自行车到了你的村庄,找到了我的一个不错的男同学,让他把电影票转给你。
      第二天早早起来,到商场花三十七元钱买了一块“菊花”牌手表,想把它当作我们的见面礼。
      然而,没等到你。我不想说那时的沮丧了,现在也回忆不起来了。
      后来,我的同学告诉我,你嫁人了——嫁人了。冬天恋爱,夏天结束,秋天不属于我。
昼夜乐  忆同学
学堂记得初相遇,鬓丝磨,永相聚。

怎奈小径幽欢,骤变离别情愫。
适值阑珊秋色暮,最无奈乱红败絮。
直恐好时光,尽随你归去。

相思满怀凭谁诉?箫箫木,你无辜。
早知情丝难断,悔不当初留住。
直至今日凄凄苦,娉婷常系我心处。
寻你千百度,你为他人妇。

      (二)
      九月的最后一天,我们又见面了。你到一个单位去取款。当我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匆匆赶到一个小饭馆——多少年没有给我尽尽地主之谊的机会了。
      远远地,远远地,我看见你向我走来,还是那么昂扬还是那么风采,翩然而来。宽阔的马路、林立的厂房,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苍穹下只有你的绰约风姿逐渐清晰再清晰。还是像三十多年前在学堂腋下挟着一叠教材一样,这一次你的腋下挟着一本刊物。
      就在你从远处走近我时,我的脑子一直在想着见你的第一个动作和第一句话。可当你走近我时,也许是近乡情怯的原因吧,我们只是相互笑笑,没有一句客套,或许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我审视着你的那张脸,尽管岁月给你刻下了些许印记,但使你变得更成熟、更理性。笑起来的时候,间或留露出一些“山口百惠”的影子。人的气质是不容易改变的,风韵依然,风采依旧。
      没有尝试过什么叫“食不甘味”,现在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食不知味”,因为满脑子是多年前的音容笑貌,别后离情……当一切阴错阳差都成为事实后,很自然地就把那些无法诠释的原因归咎于苍天——啊,命该如此。

      事实上,当把那种爱情降格为同窗友谊的时候,人总会有一种游离物外的洒脱与超然。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吃饭。你却连让我尽地主之谊的机会也没给。我找你讨个说法,你却笑笑:“把‘宰’你的机会留到下次吧。”我无言。
      当我不得不离开你的时候,你的司机还在几百里之外。你知道吗?我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思念马上被担心所代替。我不能不担心一个羸弱女子怀揣着十几万元坐在人家单位的传达室里等司机。我只有不停地踱来踱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减弱我对你的担心;只有不停地打电话发短信才算是守在你身边。直到你安全地坐在车里,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恼人的思念随之而来。
      或许不久,我将再一次看到你的双眸和那份沉沉的思绪……
      (三)
      暮秋的夜,清凉如水。弯月如梳,梳理着柔软的思绪。
      电话骤然响起,传来你温柔的声音:“你,好吗?”
      一声声无奈地慨叹,牵引出那年我们亲手编织的一个个美丽故事……
      还记得吗?也是秋夜的校园,我们有过“夜寻牛郎织女星”的率真,也曾有过“执手攀花,袖染花梢露”的浪漫,但更多的是“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旦旦之誓……然而,那个时候的花环毕竟是无根之本,无本之花,尽管有爱的滋润,它也总要慢慢枯萎、凋零。那个心不在焉的外国人的神箭只是擦心而过,留下了两颗受伤的心灵,在痛、在滴血,然后慢慢愈合、结痂……
七年之痒,十年之痒……三十多年后,心如止水。
      那天,丘老头的神箭再次光顾,又一次擦心而过,揭开了尘封三十多年的心痂。三十多年聚集的思念,再一次喷涌而出。
热血在料峭秋夜中不再升腾,它可以尽情地流淌,但总会在道德的大堤之内。因为,因为我们不再年轻,不再冲动,我们的肩上都有各自的责任。
      天欲老,梦难成,残月无情,何必带三星?枯萎的花环渡上纯洁的光晕,美丽依然。
      “你好吗?”
      “还好,你呢?”
      “我也好……天气凉了,记得多加衣服。”
      “嗯”
      “少抽烟,写文不要太熬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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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8 11:14:51 | 显示全部楼层
纯真年代美好的回忆。不由记起自己的经历过往,楼主文采了得!!羡慕嫉妒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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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0-19 11:06:54 | 显示全部楼层
yanzi2468 发表于 2019-10-18 11:14
纯真年代美好的回忆。不由记起自己的经历过往,楼主文采了得!!羡慕嫉妒恨啊

谢谢老师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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